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背靠在冰冷的断墙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裹着无尽的茫然与自我厌弃:“我……我到底在做什么……”
林深缓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雪地里的***,指尖在按键上轻轻一按,彻底锁死了八枚炸弹的引爆程序。他把冰冷的金属外壳攥在手里,看向叶燃,语气里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得意,只有平静的郑重:“你可以继续恨,继续反抗这不公的世道,继续和财团算那笔血债。但从今往后,别再拿无辜的平民,当你复仇的武器。”
就在这时,风雪深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漆黑的夜色,老陈洪亮的大嗓门先传了过来:“林博士!人都转移完了!一户都没落下!”
他跑在最前面,棉袄的帽子早掉了,头发上结了一层白花花的霜,脸上沾着雪水和灰尘,棉袄扯开了大半,露出里面沾着油污的工装,身后跟着十几个工人兄弟,每个人都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苏晚走在队伍中间,米白色的围巾裹着半张脸,围巾上落满了雪,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救援队员,手里提着应急灯和沉甸甸的医疗箱。
叶星从队伍最前面冲了出来,黑色的冲锋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乱蓬蓬地贴在脸颊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断墙下的姐姐,脚步猛地顿住。
叶燃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又抬眼望向远处居民区里亮着的、安稳的灯火,再扫过身边默默放下钢管与炸弹的兄弟们,突然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惨然的笑,那笑容里全是自嘲与深入骨髓的苦涩:“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是醒着的,只有我在跟这帮吃人的杂种拼命。原来……我才是那个疯得最彻底的人。”
她重新站直身体,看向林深,眼神里依旧带着惯有的锋利,却褪去了那份偏执的疯狂,多了一丝清明的底线。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今天,我叶燃欠你一条命,欠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