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那两道指甲划痕结了薄薄的血痂,在晃动光影里显得莫名扎眼。
他睡得毫无防备,呼吸沉长,胸膛起伏之间带着一种体力彻底透支后的虚浮。
她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了绞袖口。
那股气味还在。
从他上车那刻起,一股极淡的、混杂着草木灰烬和某种暖腻气息的味道就飘了过来。
三天三夜。
她听到王胖子他们在营地外面胡咧咧了。
狐族、催情药、茧壳、赤金色的火焰。每一个词都像带着毛刺,扎得她耳膜发痒。
但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过是修为无敌啊,人长的又帅啊,什么的。
沈青瓷,你在想什么。
沈青瓷抿紧嘴唇,把视线从窗玻璃的倒影上移开,定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打听别人闲事的。
林羽跟谁、做了什么、几天几夜,那是他的事。
……
可那股胭脂味道一直往鼻子里钻。
沈青瓷微微偏头,让窗缝里灌进来的风把气味吹散一点,风掠过她额前的碎发。
也吹动着少女的心思
……
车子继续往前开。
王胖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看见后座两个人一个睡得昏天黑地,一个坐得笔直如松,林羽的脑袋枕在沈青瓷的的大腿上。
王胖子把后视镜拨偏了一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林哥,你牛啊。”
……
前路空旷,两边是连绵的矮丘
从他们离开那片营地到现在,已经走了四个小时了。
按往常的经验,少不得遇上几个不开眼的劫邪神残肢。
可今天诡异得很,别说人了,连条小喽啰都没从路边蹿出来过。
赵铁军抱着胳膊打盹,忽然睁开眼,沉声说
“这丫的也太安静了,关老大,我有点不适应。”
关老大也坐直了身体,往窗外张望:
“确实不对劲,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
王胖子接过话头,车速稍微放慢了点,
“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些想要的人,应该见车就拦啊。”
赵老道掀开茶碗盖子啜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你说会不会那些想要邪神残肢的笑,在三天前就散了。”
“散了?”
王胖子和关老大同时转头看他。
“嗯,”
赵老道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向后努努嘴
“听说是林小子和青象老祖的打斗视频,已经在暗网上面流传开了。
有哪个不开眼的小喽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