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所有火炮就位。
炮手们开始根据宋明远传来的射击诸元调整火炮的方向和仰角。
陈启泰站在指挥车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商丘方向。夜色中的商丘城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光闪烁着。
“一营准备完毕!”
“二营准备完毕!”
“三营准备完毕!”
“四营准备完毕!”
各营营长通过无线电话向陈启泰报告。
陈启泰放下望远镜,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各营注意,按预定计划,凌晨两点整开始炮击。”陈启泰的声音通过野战电话传达到每一个炮位,“一营先开火,二营随后,三营和四营同步开火。”
“一营收到!”
“二营收到!”
“三营收到!”
“四营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两点整。
陈启泰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
“开火!”
......
商丘城北,第16师团指挥部。
地下室里,中岛今朝吾刚刚睡下。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自从包围新九军以来,他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虽然商丘距离民权有六十公里,理论上是安全的,但他总是隐隐感到不安。
那种不安来自对宋明远的了解。
青阳港阻击战,他的部队被宋明远的新六师用精准的炮火和步兵协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南京保卫战,他的一个联队在炮击中被重创,重炮部队全部被摧毁。
几天前,第27旅团被全歼的消息传来,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尖锐的啸叫声。
那是炮弹破空的声音。
中岛今朝吾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天崩地裂。
127mm加农炮弹的威力有多大?一发炮弹的杀伤半径超过五十米,弹片能穿透十厘米厚的砖墙。而此刻,二十四门127mm加农炮正在以每分钟六发的速度向指挥部倾泻炮弹。
第一轮炮弹落下时,指挥部大院的地面建筑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了一般,砖石木屑横飞,冲击波将院墙整段整段地掀翻。大院里值勤的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弹片和气浪撕成了碎片。
地下室的天花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中岛今朝吾从床上滚下来,抱着头蜷缩在墙角。
炮弹还在不停地落下。一轮二十四发,间隔不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