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光透过稽查组办公室的落地窗,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桌案上摊开的纸质笔录、留样回执、整改文件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字迹堆叠成看似严密的结案闭环,落在郇执纲眼底,却满是无法抹平的裂痕。
权限被尽数收回,明面稽查渠道彻底锁死,他反倒挣脱了流程琐事的束缚,沉下心将连日积攒的所有线索、矛盾、异常逐一梳理归档。没有系统权限的干扰,不用应付无谓的工作调度,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细微破绽,愈发清晰刺眼。
昝溯徽端着一杯冷水走到桌边,指尖轻点桌面最上方的几份笔录,声音压得极低。
“所有涉案基层人员的口供,句式、措辞、逻辑顺序高度一致,不像是临场问询的真实供述,更像是统一文稿逐字誊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