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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赵嬷嬷一直跟随着许氏身边，可谓是最为亲近得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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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母亲的药也一直由赵嬷嬷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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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目光落在那碗汤药上，眸色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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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她不动声色地起身，接过药碗，“我来服侍母亲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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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笑容满面，“大小姐真是孝顺，夫人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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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端着药碗坐在床沿，舀起一勺汤药，送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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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苦涩中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涩气，极淡，若是不仔细闻，根本注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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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猜想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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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药有些烫，晾一晾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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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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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搁下药碗，转头对赵嬷嬷，微笑道，“嬷嬷先去歇着吧，我陪母亲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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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微怔，随即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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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赵嬷嬷的脚步声远去，祝云朝这才端起药碗，起身走到窗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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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你做什么？”许氏疑惑地看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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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没有回答，只是将碗中的汤药缓缓倾倒在花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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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的药汁渗入泥土，不过几息的功夫，那本就蔫黄的兰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叶片卷曲发黑，根茎处渗出腐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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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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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祝云朝转过身来，眸中寒光凛冽，“有人要您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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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瞬间脸色煞白，“是柳姨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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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但你放心，女儿会为你处理好一切。但以后赵嬷嬷给您的药，切记，不要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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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顿然心惊，再看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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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冷淡锐利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不谙世事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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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阴鸷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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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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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祝云朝离开梨院，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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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远处，“赵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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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赵嬷嬷闻声，快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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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赵嬷嬷堆着笑脸，“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夜里风大，仔细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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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朝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赵嬷嬷，今日那碗药，你煎得可真是‘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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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一怔，淡笑道，“小姐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