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只要身上带着足够浓的桃木气息,周围枝条的攻击就像是失去目标般。
它们似乎分辨不清,眼前这个满身树皮的东西,到底是同类,还是把同类扒了皮套在身上的外乡人。
这样的效果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但只要有,就不亏。
刚往前走了不到五分钟,桃树再次动了起来。
不是树叶。
而是一整棵树连着泥土往右挪了半尺,地面没有裂开,粗壮的树根也没有露出来,仿佛那棵树原本就长在那里。
在前面开道的苏知默目不转晴,看得头皮发紧,指着桃树说道:“清清,它们真的会走。”
“这不是早就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许以清提着泛绿光的杀鱼刀,另一只手握住长钢筋,飞快在密密麻麻的树枝中砍出缺口,并往前走去。
苏知默硬着头皮跟上许以清的脚步。
远远看过去,桃树枝仿佛捆绑在她身上似的,又好似从她身上长出来,不太像个人。
随着杀鱼刀劈进桃枝,刀刃向外一震,枝条断裂。
许以清没有停,朝着身后叮嘱:“跟紧我。”
苏知默紧贴着许以清,一只手举着匕首奋起砍树枝开道,另一只手扛钢筋扒拉剩下的枝条。
聂倩则是跟在苏知默身后,而大黑狗贴在聂倩腿边,不时回头看着被驱赶的参与者们。
郑大爷拄着棍走在一边,肩头的小鹦鹉还算精神,噗嗤噗嗤挥动翅膀飞舞。
杀鱼佬大哥就不太对劲了。
他越走越偏,状态似乎越来越差,嘴里反复念叨着鱼价,有时说四块,有时说四十四块,一条不存在的鱼被他来回涨价,涨得比房价还快。
手上明明没有刀,还像是砍鱼般动个不停。
精神恍惚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杀鱼三十年养出来的动作却仍在手上。
杀鱼佬大哥脚步摇晃,声音含糊,来回都是鱼价。
断后的秦风瞧着不对,正想把对方打晕,忽然,杀鱼佬大哥声音尖锐,喊了起来:“树里有人!树里有人!”
许以清抬头。
只见一张又一张的脸从桃树上浮了出来。
先是额头上接着是鼻子、嘴巴,最后才是闭着的眼睛。
人脸与树皮贴长在一起,脸上皱巴巴的,分不清到底是树皮还是皱纹,无数张桃枝从他的五官处延伸而出,枝头还带着三片嫩叶。
苏知默一看。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树许以清身上。
即便视力不好,也认得很清楚,其中有那么几张脸是那些离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