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他的脸结结实实砸在候车大厅冰冷、满是痰渍的水泥地板上,嘴唇瞬间被牙齿磕破,一股子咸腥的热血直接往喉咙里涌。
“你……你们干什么?!抢劫啊!警察打人啦!”于伟死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老实点!”
一名穿深蓝色警服的公安一脚踩在于伟后背上,冰冷的手铐喀嚓一声,利落地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扣住。
旁边走过来个穿藏青色列宁装的中年干事,手里拿着张盖着红印章的公函,居高临下地瞅着他。
“于伟是吧?龙岩村张翠芬昨天报案,家中失窃一千二百元现钞及黄金首饰。另外,总后特支办怀疑你涉嫌协助顾氏余党转移非法资金。”
干事蹲下身,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把将那个半破的人造革包拽了过来。
刺啦!
包拉链被彻底扯开。
那一沓沓用红头绳捆着的“大团结”,还有那两只在日光灯下泛着黄光的旧金戒指,“哗啦”一声全部倒在了检票口的公用木桌上!
周围排队的乘客围成了一圈,指指点点:
“哎哟!这么些钱!这得是个大偷吧?!”
“看他那贼眉鼠眼样,肯定不是好人!”
于伟看着木桌上的钱和戒指,眼珠子瞬间瞪得跟死鱼一样,整个人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
“这不是我偷的!这是……这是我自个儿的钱!我买卖小商品赚的!”于伟歇斯底里地嚎叫,额头上青筋暴起。
公安冷哼了一声,从包底掏出一张带土腥味的收据:“自个儿的钱?这收据上可写着张翠芬的名字!还有这金戒指内圈,刻着‘陆山河’三个字,你跟我说是你赚的?!”
“陆山河”三个字一出,于伟如遭雷击。
那是陆霖川他爹的名字!
完了。
全他妈完了!
原本滚烫的富贵梦瞬间碎成了渣子,一股子极度的恐惧直冲顶门。于伟裤裆一热,一股腥臭的尿骚味顿时在候车大厅里弥漫开来。
他居然当场吓尿了裤子!
周围群众发出一阵哄笑与嫌恶的啐唾声。
半个小时后,京城市公安局特别审讯室。
冰冷的铁椅上,于伟两条腿止不住地打摆子,湿漉漉的裤裆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对面的审讯灯极其刺眼,照得他连眼睛都睁开不。
清查办的干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当当响:“于伟!交代吧!张翠芬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