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老宅咱们不待了。既然苏建国在西北一厂留了灶火台,在西城留了引信,那老娘今晚就带你去砸了他在京城总医院的第三只手!”
大老粗用牙帮子咬破了下嘴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老高,右手死死攥着那柄长柄生铁开山铲。他那条废了的残腿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暗紫色血沟,可听见苏婉婉叫他,这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老山前线带下来的疯狗狠劲,愣是用右肩膀扛着生铁铲,一步一步朝胡同口挪过去。
“媳妇……我……我当清道夫……陆家欠你的……老子今晚……一定给你清干净……”
“少在这儿拽苦肉计,留着你的骨头等到了医院再烧!”
苏婉婉大步流星地停在吉普车旁边。
大门口,212吉普车“轰”的一声把两层楼高的铁栅栏撞得外翻了出去,钢筋摩擦在水泥墙上火星四溅。沈淮一边抹着满脸的黑灰和毛汗,一边拉开车门,带着哭腔吼:“苏老师!安安在后面快被烟熏晕了!咱们特支办的卡车被内务府的黑制服给扣在西城桥头了!”
苏婉婉一屁股扎进副驾驶。
她反手捏着包里那两张用红红戳子印着的清查办特批红头文件,长指甲直接把纸边掐成了一团碎渣。
“不用管桥头。沈淮,去总医院特护病房。叶明华的尸体这会儿估计还没凉透,内务府西路要清盘顾氏,那叶老头留下的最后一间地底暗室,里面藏着的‘第二重暗格’密码,绝对还在总医院的登记底档里。”
吉普车喷出一股子浓烈的劣质汽油味,一个猛子扎进了去往西城的漫天绿色浓烟里。
窗外,京城的夜空已经彻底被研究所暴走后的亮银色流光扯成了碎片。泥土和陈年红砖的硝烟味一把一把地往人嘴里揉。苏婉婉低头摸着大衣兜里那枚碎了表盘的铜壳怀表,指尖在上面一下又一下地摸着。
没人瞧见,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头一次闪过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惊悚感。
叶明华留下的那行字变了,苏建国的局布了十六年。
可最让她后背冒白毛汗的是,就在刚才吉普车撞开铁栅栏的一瞬间,她帆布包里那半张一直没当回事、只用来逻辑对位的【顾老残页】。
上面的简体简体字编码,在没有任何光源照射的情况下,竟然……“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