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孩子嘲弄的目光中。
安安竟缓缓蹲下了身子。
他伸出那双带着冻疮的小手,一点一点捡起了那个沾满了煤灰和尘土的冷馒头。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低下头,极其卑微地、用力地用袖口拍了拍馒头上的灰。
然后。
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冷硬的馒头茬子磨得他娇嫩的口腔阵阵发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口接一口,默默地往嘴里塞着。
窗外。
苏婉婉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天灵盖。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视线在那一刻变得扭曲且模糊。上辈子,安安临走前想吃一口热腾腾的细面,她没能给得了;这辈子,她明明已经带他跳出了火坑,却在这神圣的校园里,亲眼看着他为了所谓的“前程”,在作践自己的尊严.
那不仅是一个冷馒头。
那是扎在苏婉婉心口上的一把血淋淋的刀。
“砰!”
教室的后门被一股子蛮力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