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曹州的翟让与单雄信,自然也看清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二人都按捺住心中躁动,并未贸然举旗起义,而是选择暗中蛰伏,悄悄积攒人马、粮草与兵器,扩充自身实力,静待最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翟让率先行动,靠着自己往日的江湖名声,很快就召集了一帮同样不满隋廷统治、想要搏一条出路的弟兄,拉起了一支队伍。只是他极为谨慎,并未公然打出起义反隋的旗号,只是带着弟兄们隐于山野,如同寻常土匪武装一般,流窜于乡野之间,打劫过路的行商富豪,以此维系队伍的生计,低调蛰伏,不引起朝廷官军的注意。
而单雄信则走了一条更为高明的路子,依旧按着自己经营多年的老路子发展势力。他麾下的绿林弟兄遍布各郡县,平日里散落在市井乡间,耕田、经商、做工,做什么营生的都有,与寻常百姓毫无二致,根本看不出半分绿林人的痕迹;可一旦他传令召集,顷刻间便能聚起一支精锐人马,化民为兵,聚集成军,散则为民,聚则为匪,来去无踪,隐秘至极,俨然是一个扎根极深、无人能察觉的隐形地下组织,实力远比明面上看起来更为雄厚。
翟让带着麾下的弟兄,时常在曹州境内的乡野、官道附近活动,靠打劫为生。徐茂公虽与他交情深厚,却并未加入这支队伍——他有家产依托,又有医术傍身,根本不需要靠打劫劫掠来维持生计,犯不上做这刀口舔血的买卖。可他冷眼旁观,却渐渐看出了翟让这支队伍的致命隐患,心中十分担忧。
他深知,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绿林立足的根本规矩。翟让性情粗犷,治下本就不严,麾下弟兄良莠不齐,有忠义之士,也有见利忘义的亡命之徒,照着他们在曹州本地随意劫掠的做法做下去,迟早会有人不守规矩,把手伸向乡里乡亲的普通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旦坏了规矩,失了民心,不仅会落下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