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招娣点头,“对,大女儿去摘枸杞了,她爸找了个对象,今年腊月结婚,但那家人穷得很,要是嫁过去,估计后半辈子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说着,陆招娣掩面痛哭,“我不想娃娃也跟我一样,穷日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穷念头,就瞅着女娃娃的两块彩礼钱,把女娃不当人。”
陆小麦也哭了。
她们两姐妹同为人母,提起这些不能做主的事儿,无异于从肉里头往出来剜刺。
那倒刺一旦入了骨,扎了根,光靠自己勤劳的双手是改变不了的。
陆小麦再明白不过。
在房间聊了俩钟头,饭也吃了,陆小麦留下姐姐,让她住在家里。
姐姐非要回工地去,说是明天还有活儿,陆小麦拦着不让去。
“姐姐,这一千块给你用,不用还,等你以后孩子大了,手头宽裕了还也行,我现在虽然说不上富裕,但能让自己过得没那么紧巴。”陆小麦哽咽道,“今天你陪我说话吧,明天你回家,先不要说咱俩的事,也不要提我给你钱的事儿。”
她也知道,一辈子没做过主的女人家,就算是有了资本离开,心里的枷锁还在。
姐姐若是不想离开婆家,想要留在婆家照看孩子也行,钱她慢慢用,以后孩子长大了,看得更清楚了,会自己做出选择。
若是姐夫变了,知道疼人了,还会对姐姐好,估计姐姐会舍不得离开。
毕竟他们是四个孩子的父母,若是其中一方离开,家就忽然裂开了,分成了两半,这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一切看姐姐自己的选择。
高远回来后,得知陆招娣在工地干活,还给人卸货,当即表示自己可以给她找个更轻松的活儿。
徐宁老早的哄孩子去睡觉了。
陆小麦跟高远说,她今晚想跟姐姐一起睡,高远捏了捏她的鼻子,同意了。
“那行,我今晚上睡沙发,你们别聊太晚。”
陆小麦点头,亲了亲他的脸颊,“那就委屈你了。”
“哟,嘴还挺甜。”
“那是。”
高远按了按她的头顶,“别难过,你现在帮她还来得及。”
“嗯。”陆小麦点头,“感谢你的理解。”
高远弹了她的脑门,“还跟我说这个。”
听到陆招娣的脚步声,高远起身,“早点睡。”
“嗯。”
这一晚上,陆家姐妹俩聊了很久,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天开始变亮,她们才笑着说赶紧睡觉,再不睡要遭。
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