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麦也不惯着他们俩。
“想要钱还是要人,你直接说就对了,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我听着烦得慌。”陆小麦换上拖鞋,示意姐姐也坐下来。
田敏虽然穿着打扮费了一番功夫,但凑到一起有些不伦不类。
黑色靴子搭配红色的呢子大衣,里面的棕色毛衣虽然看着不便宜,但她灰色的裤子就显得多余了。
尤其是她脸上的粉花了,皮肤也黑,看着苍老了不少,鬓边的白头发也越来越多。
以前的田敏就盛气凌人,一双眼睛能杀人,现在更是不得了,鱼尾纹再多也掩盖不了她上挑的眼尾,薄情的能杀鸡,那大眼袋比田建设的还要严重。
那薄唇三白眼,看得人怪瘆得慌。
难怪田建设的眼睛半眯着,一副被磋磨得没脾气的样子。
“你会不会说话,谁要死了?陆小麦你这是在咒谁?”田建设终于说话了,他想拍桌子,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并不灵活。
“我已经六年没有见孙子了,”提起这个,田建设眼眶一红,手肘一抽用袖子沾眼泪,一抽一抽的道,“我最近总梦见大川,他问我他的孩子呢,我说跟他妈走了,他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了……”
后面的话,他抽抽噎噎说不下去,是真的伤心难过。
但陆小麦不觉得他值得同情。
“早干嘛去了?”
陆小麦声音冷冷的。
“你现在觉得我带着孩子走了,你对不起田大川,那当年你们父女加上雷家的大小伙,欺负我们母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对不起田大川?”
“我的三个孩子,哪个没有被田敏吆三喝四,没有被雷小勇打得战战兢兢,他雷家人来了,孩子都不敢上桌吃饭,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我不信你不记得。”
陆小麦在衣架上挑挑拣拣,选了件保暖又好看的棉衣套在身上,果然比羊毛大衣暖和。
这西北的冬天,羊毛大衣是好看,但有风度就没温度。
在外面需要充门面,事儿办完了就穿的暖暖和和。
冻成了老寒腿,将来躺在床上没人管,吃苦受罪的还是自己。
她不觉得自己亏欠了孩子,都不敢随便指望孩子。
他们这些不抚养孩子的,不把自己的孩子当人看的,居然舔着脸要孩子亲他孝顺他,老不要脸。
“你少放屁,这些年你带着娃一走连一点音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