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小麦将匣子放在桌上,趴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木盒子。
高远从外面进来,将门从里面拴上。
“阿姨睡了吗?”
“嗯,我妈睡了,小妮他们也睡下了。”高远脱了鞋子爬上床,“你还看呢,不都是你的,咋不锁进箱子里?”
陆小麦趴在枕头上,转头对高远说:“我刚才仔细看了一遍,都是真的,下面都是钱。”
“我有必要糊弄你么?”高远脱掉袜子,又转身去地上,“脚臭了,我洗个脚,你洗不?”
“我洗过了,”陆小麦喃喃道,“一万块钱,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和阿姨发脾气了,要不以后我还是改口吧,喊她妈。”
高远乐不可支,“瞧把你给愁的,这不是改口费,咱们乡下人不兴这套。这事儿我也问我妈了,她说千万别喊她妈,她听着难受,天下的婆媳没有打心眼里喜欢的,就算是交朋友也要适应不是,心甘情愿的喊一声妈,可不容易。”
“咱慢慢来,乡下人都是喊‘娃他奶’,毕竟时间长了,婆媳互相都看不顺眼,我妈说你就喊阿姨吧,她听着挺顺的。”
陆小麦嗯了一声,“那也行。”
“但有件事,我妈想跟你商量一下,过年期间咱们回趟我老家,去走动走动。”高远轻叹一声,“自从我爸去世,我也不结婚,我妈想回老家都不敢回,现在我娶媳妇了,她觉得腰杆子硬了,想回去看看。”
这算啥事儿,本来就应该的。
一万块,加上婆婆的六百块,她今年冷不丁地发了财。
哦不对,还有田建设那里的一万多块,她今年拥有了上辈子到死也没赚到的钱。
原来改变命运这样简单,但前世的她没有勇气,做了一辈子井底之蛙。
唯唯诺诺当了田家的好儿媳,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如今她成了旁人口中不要脸的狐狸精,反倒有了意外收获。
整个世界都对她友好起来。
活着真好。
不死一次,她都不知道寡妇带上娃也能嫁得很好。
不死一次,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老早住上有电灯泡、有抽水马桶的房子。
她还早早地有了自己的高跟皮鞋,在冬天戴上皮手套,还可以有个脾气没那么火爆,情绪相对稳定的男人来呵护。
“傻笑什么呢,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不是要早起去赶集?”高远伸出胳膊,示意她躺在他的臂弯里。
“早点睡,明天可以把钱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