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疯起来什么都不顾忌,据说冯满仓年轻的时候差点把人打死,就因为被冤枉摘了人家的豌豆角。
老实人认死理,没做就是没做,非要扣屎盆子,那就打死那个扣盆子的。
“贠肥子,你咋在这里?”高远从左边走来,眼睛被阳光照得半眯着,不紧不慢的问,“我听到你说周娟霞的事儿?她不是早就嫁给城里人了吗,当初嫌弃我妈身体不好,我爸死得早,说嫁进来也没人帮衬啥的,现在又有我啥事儿?”
陆小麦听得一愣一愣的,书店里看书的娃娃们书也不看了,挤在她身后探出脑袋瞧热闹,跟嗷嗷待哺的乳燕似的。
所以说,这个贠肥子纯粹是来找茬的,还骂她!
陆小麦当即提起拖把冲上去,“那你还骂我,这么多娃娃还小着呢,都被你的满口脏话污染了,你就是个坏怂!”
“哎,哎你住手,再动手我要还手了,我又没冤枉你,一个烂寡妇还到处勾搭人……”贠肥子的耳朵被高远擒住,“啊啊……我错了,你先松开,咱有话好好说。”
“你要是来好好说话的,为啥骂旁人?”高远揪着他的耳朵踹了他一脚,“还当我是当年的傻愣子呢,当年我怎么没把你们一家子轰走,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大胡子汉子能屈能伸,被踢了两下顺势倒在地上求饶,“别打了别打了,算我说错话行不行。”
“什么叫算你说错话,分明是你没事找事,你个找事儿的还委屈上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拖你去派出所,反正他们都快闲出屁来了,一个案子都没有,刚好拿你交差。”
说曹操曹操到,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的人抬手喊了声,“干嘛呢在那?”
乡镇派出所成立不到两年时间,几乎没人找他们帮忙,遇到事儿也不向他们求助,高远在牌桌上得知他们闲得厉害,还专程跑到乡下去帮人给猪婆接生。
这不,碰巧了嘛。
“刘哥,这儿有个人在书店闹事,还在一群小孩子们面前满口胡话,污言秽语,严重伤害了青少年幼小的心灵,当着妇女的面造谣生事,我们要报警。”说着,高远朝陆小麦使了个眼色。
陆小麦当即领会,放下拖把道,“同志,这个人刚才冲到娃娃们面前调戏我,我一个妇人没关系,但孩子还小,他这是给孩子做了坏榜样,你要给他们做主,孩子们都可以作证。”
一群孩子从刚开始的害怕紧张,到双眼溢满兴奋,脑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