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夺眶而出,不是难过生气,是委屈。
两辈子了,这是她的初吻。
她虽然给田大川生了三个娃,但她从未被亲过!
田大川一个跛子,瞧不上比自己小十几岁的陆小麦。
她从未被肯定过。
陆小麦一直觉得,若不是她爸妈缺钱,若不是田大川缺媳妇,或许她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喜欢。
高远感受到了她的泪水,猛然僵住。
“你……你……对不住,我……”他忽然从冲动中清醒过来,起身后撤,“啪!啪!”
高远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陆小麦坐起来抓住他的胳膊,哽咽着摇头,“我没怪你,你……你可能不信,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我的嘴。”
“……”高远怔住,好半晌才干巴巴地出声,“啊……啊???”
陆小麦用力擦掉眼泪,努力调整呼吸,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重复,“是真的,我真没跟人亲过嘴,虽然娃都生了,但……庄稼人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骗着自己过日子的。”
高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想安慰她,却没有立场。
想再亲她,怕吓到人家。
这太荒唐了,三个孩子都上小学了,她居然没跟那个男人亲过嘴儿?
那样的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高远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有些恍惚。
陆小麦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你吓到了,还是……”
她没有说出口,想问他是不是觉得她有什么病,或者口臭,或者身上有狐臭。
其实有口臭的人,大多自己不知道,有些有狐臭的人也是如此。
“唉,你这傻女人。”高远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仰头叹息,“该怎么说你好。”
陆小麦咬着嘴唇,想把眼泪憋回去,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病,这种时候哭什么哭。
显得过于矫情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陆小麦安静下来,她的脸颊贴在高远的腹部,内心一片平静。
哭过之后,脑子好像迟钝了,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
她轻轻推他,声音沙哑,“该睡觉了。”
“跑什么,话还没说清楚呢,”高远握住她的手臂,“那你说,我亲你什么感觉,你是生气了,还是觉得不错?”
陆小麦耳尖发烫,没有回答。
“那就是还不错了,”高远带着笑意,俯身蹲在她面前,两个胳膊放在她的腿上,“那亲都亲了,要不再亲会儿?”
陆小麦咳嗽两声,别开脸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