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课本和试卷，又看向陈昊：“书，捡起来。”
陈昊捂着脸，从手指缝里能清晰的看到脸上的红印子：“我不......”
周小雅胳膊又抬起来了，陈昊的后半句话拐了个急弯：“......不可能不捡。”
他弯下腰，一边捡一边朝后面那两个小弟吼：“看什么看！赶紧捡啊！”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多嘴，弯腰就开始捡。
刚才还充当“公道人”的同学们，现在没一个敢说话，教室里的每一双眼睛，都看着那个站在过道中间的女生。
这还是周小雅吗？
那个考了满分也不敢吭声的周小雅？
她疯了吗？
还是......老实人被逼急了开始咬人了？
陈昊捡起来一本书，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就要去捡剩下的。
周小雅看着课本封面上踩出来的鞋印，皱了皱眉，叫住了陈昊：“擦干净。”
陈昊抬头看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周小雅把美工刀又拿了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擦不干净的话......哼。”她没把话说完，只是那声威胁，让陈昊的腿又是一软。
他低下头，用校服开始一点点地擦课本封面上的脚印，旁边两个小弟有样学样，一人捧着一本书在那擦。
三个平时在班里横着走的男生，此时小心翼翼地撸着袖子给周小雅擦书。
周文茵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她看着周小雅的脸，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里把周小雅骂了八百遍了，但始终没敢说出口。
梦境深处。
真正的周小雅双手抓紧了秋千的铁链，身子前倾，有些目瞪口呆，她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周小雅”。
那个“周小雅”不怕，不退，不低头，打陈昊，打周文茵，打那些帮凶，每一巴掌都打在她当年想打，却没打出去的地方。
她的眼眶有点酸，原来只要自己敢反击，那些看似强大的人，也只是纸老虎吗？
“都在干什么呢！”一声暴喝从门口传进来，“你们自己听听，整个年级就你们班最吵！”
“周小雅”循声望去，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大肚子顶着衬衫，皮带扣都露出来了，腰间还挂着一串钥匙，走一步响一下。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一进教室，就朝陈昊使了个眼色。
陈昊显然看见了，他的脊背一下子又挺直了，擦书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