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台手术的分量你也清楚,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差错,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担不起。
我就是想让沈大夫再确认一下,术前调理这块,还有没有能再优化、再加强的地方。
多一分准备,手术台上就少一分风险,这总没错吧?”
……
钱立新站在孙主任身后,本子摊开,笔握在手里,一个字都没记。
听着董济民跟马院长你来我往地争执,心里那股憋了很久的不服气翻涌上来。
术前调理,不就是把病人的指标调整好,然后就没中医科什么事了。
真正决定这台手术成败的,是外科手上的刀,是手术室里的无影灯和心电监护仪,不是那几根银针和苦药汤子。
可刚才马院长一开口就是“沈大夫你一定要保证成功”。
凭什么一台外科手术的成功要压在一个中医大夫的保证上?
她一个开方子扎针的,有什么资格在手术室的事上说“保证”?
钱立新清了清嗓子,听上去像是在打圆场,实则话里带话:“院长,董主任说得也有道理。
外科手术变数确实多,沈大夫负责的是术前调理这块,手术本身还是得靠外科。
大家对这台手术都非常重视,我想只要外科这块准备充分,结果不会差。
毕竟手术台上见真章的地方,还是要看外科的。”
瞧这话说的,里里外外就一个意思,术前调理不过是铺路搭桥的活儿,真正唱主角的还是他们外科。
董济民撇了撇嘴,眼皮都没抬:“要没有中医科在前面把路铺平,你们外科连手术台都上不了,轮得到你在这儿巴巴。”
钱立新脸色一变,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早听说中医科这位董主任谁的账都不买,连马院长都敢当面顶,可他来医院半年多,这还是头一回跟董济民正面打交道。
原以为那些传言多少有些夸张,好歹是科室主任,怎么一点不圆滑。
现在他知道了,传言一点没夸张。
院长就在这儿坐着,董济民就敢直接说“轮得到你在这儿巴巴”,连个弯都不带拐的。
他一个年轻大夫,又不能跟主任顶嘴,只能把目光转向孙主任,指望自己科室的领导能替他说句话。
孙主任可不想对上董济民,他们俩共事多年,太了解这老家伙的脾气了。
再说了,手术本来就需要中医科的术前调理打底,钱立新这小子嘴上没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