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师里好几个连长指导员都还没成家，哪个不比兴国强？”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王桂香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嘴角那道笑意挂都挂不住了。
沈白薇端着茶杯坐在旁边，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高兴。
她没想到沈建国会主动开口维护她，可高兴不到两秒，紧跟着浮上来的就是担心。
她怕沈建国把王桂香惹恼了，她不想嫁给军人，这是她早就想清楚了的事。
她亲生父亲就是军人，年轻轻牺牲在战场上，留下她和她妈，不对，留下她，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地改嫁了。
再看看周秀云，嫁给沈建国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她从小看在眼里。
她要的是陈兴国这样的，听话，守着她。
沈白薇偷眼看了一下陈兴国，他正手足无措地看看自己母亲又看看沈建国，嘴巴张了又合，大概是想打圆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温柔的笑，伸手拉了拉沈建国的袖子：“爸，您别这么说，兴国挺好的，他对我也是真心实意的。”
沈建国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王桂香看不清形势，陈德明看得清。
沈建国这种当兵脾气硬，再让王桂香坐在这里扯下去，这门亲事非得让她那张嘴搅黄了不可。
他站起来，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王桂香的肩膀：“桂香，菜是不是该端上来了？汤炖了一上午，再不出锅该凉了。”
王桂香被他这一拍，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陈德明半推半送地把她往厨房那边带，压低声音说了句“排骨藕汤火候差不多了”。
扯了扯围裙，对周秀云挤出一个笑：“那你们先坐，我去准备菜。”
客厅里少了王桂香，空气好像松快了几分。
陈德明在沙发上重新坐下，给沈建国递了根烟，沈建国摆了摆手说不抽，他便顺手把烟搁在茶几边上，自己也没点，坐着陪沈建国闲聊。
他说话不像王桂香那样夹枪带棒，说的都是一些实在话。
“兴国这孩子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对白薇是真上心。”
“每回来家里都念叨白薇今天在单位忙不忙、吃没吃好。”
“我们老两口就这一个儿子，以后小两口结婚了，家里能帮衬的一定帮衬。”
“家具什么的按白薇喜欢的样式打。”
话说得诚恳，姿态也放得低，和刚才王桂香那副挑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