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他们起初照章办事,跟指挥系新生一道列队、匍匐、攀障。
可才熬了三天,就全撂了挑子。
那套训练,对他们而言不是锻炼,是慢性凌迟。
于是第二天清晨,十七道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操场边。
没人点名,没人追问。
他们早已散进人工湖畔的芦苇丛、后山盘绕的野径、废弃靶场锈蚀的掩体里——按自己的节奏,重新淬火。
报告!
政教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轻上尉大步跨了进来,肩章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何杰?有事?”尹主任正低头批文件,抬眼一瞧,眉头微挑——这位少将向来沉得住气,但此刻语气里已透出一丝意外。
“主任,我得当面汇报。”何杰站得笔直,声音压着火,“我带的班,十七个人,整整三天,没露过一次训练场。”
“什么?!”尹主任“啪”地合上手边的钢笔,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短促刺耳的声响,“国科大的兵,敢旷训?谁给他们的胆子?查!立刻查清楚——查实了,记大过;再犯,卷铺盖走人!”
这里是哪儿?
国科大学!
校风如铁,纪律似刀。尹主任容不得半点松懈,更见不得有人把军校当儿戏。他指尖一按内线,电话直拨中级指挥系一班班主任——李岩。
“小李,你班上十七个学生,连续三天缺席军事训练,知情吗?”尹主任的声音低而沉,像压着雷的云层。
李岩正伏案整理教案,听筒里那句话刚落,他“噌”地弹了起来,肩章上的两毛一在日光灯下晃出一道锐利的光。
“什么?还有这回事?”他嗓音骤然绷紧,眉心拧成一道深壑,“领导,我马上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