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间的暴戾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一层深浅难辨的漠然,眉骨的浅淡伤口贴着轻薄纱布,平添几分破碎的艳色。
守在门外的邹玫闺快步迎上来,看着她神色不明的模样斟酌着开口:“棠棠,关于你和纪非台订婚的舆论,我梳理了几套公关策略。”
邹玫闺话音刚落,绪棠忽然侧头看向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漫不经心抛出一句无关的话:
“玫闺你说,已婚的企业家,是不是看起来会比未婚的更稳重靠谱一点?”
邹玫闺脑子一瞬间没转过弯:“啊?什么?”
绪棠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淡然道:“没事,这次我自己处理。”
邹玫闺站在原地,怔怔盯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神从错愕变成震惊,眼睛越瞪越大,心底猛地窜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喃喃自语:
“不会吧……和纪非台……”
傍晚暮色沉落,绪棠驱车回到纪非台的私人别墅。
指尖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客厅暖白灯光尽数覆在她身上,她毫无预兆地直直撞进一道灼热的视线里。
纪非台坐在客厅沙发上,从她进门的第一秒起就在追踪她的每一个动作。
绪棠挑眉,踩着高跟鞋缓步进门,戏谑的调侃道:“这么快从医院回来?怕我跑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为了发泄胡乱打出去的那几下会打到他的伤口上。
纪非台没有接话,直直望着她,眼底带着刻意酝酿的怯懦与不安,嗓音低沉沙哑,小心翼翼开口:“你……还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此刻的他褪去了白日强势疯魔的掌控欲,垂着长长的眼睫,眼尾微微下撇,肤色冷白,隐约可见的绷带衬得高大的身形脆弱。
眉眼俊美温顺,像一只做了错事只能眼巴巴讨好主人的漂亮大狗,只剩下可怜又蛊惑的破碎帅气,浑身写满了卑微期盼。
绪棠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个狗东西又在演,在她面前装乖示弱拿捏她的心软。
绪棠故意抿唇,冷淡干脆:“不愿意。”
仅仅三个字,纪非台脸上那点可怜温顺的神色肉眼可见的飞速沉下去。
眼底柔光瞬间散尽,阴翳层层爬升。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脑子里飞快盘算,是先绝食上吊闹脾气困住她,还是直接把人锁在别墅里寸步不离看着更稳妥。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戾盘算,绪棠忽然轻笑出声,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慵懒感叹:“我还还是吃你那套故意装可怜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