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总身上的热闹，确实很有意思。”他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方案发我邮箱吧，我让团队评估一下。”
这个女人真有意思，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人，万事以利益为先，连感情都能拆解成可计算的变量，偏偏还时不时勾得他心底泛起异样涟漪。
裴书忽然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抵着桌沿，一身松弛的贵气混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衡量道：
“绪总要不要考虑一下裴家呢？我可不比纪逾声差，只要你愿意，我们一个星期就能办婚礼，一个月裴家就能和绪源全线深度绑定。”
话落，他光想想到时候纪非台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就觉得有意思。
绪棠抬手端起咖啡，小口慢啜，开口时嗓音清润柔和，好听得让人下意识凝神，可说出来的话却刺耳：
“裴总比纪逾声，还是差点的。”
裴书嘴角笑意外的僵了一瞬。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直白地扫他的面子。
偏偏绪棠还在继续，她后背轻靠椅背，双手交叠搭在膝头，姿态松弛淡然。
“我这个人贪财又好色。”她说，“纪逾声手里有纪氏的核心业务，还有纪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政商关系网，对我可更有用。”
人的本性其实都是贪婪的，绪棠清清楚楚自己所有的欲望。
裴书听完这份不加修饰的坦诚，反而更感兴趣的笑了笑，由衷道：“绪总，你这个人，真的很难让人忘掉，我说不定会记一辈子。”
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能得偿所愿呢？他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绪棠垂眸扫了眼手腕的时间，眉梢轻轻一挑：“裴总，我先走一步，下次合作再见。”
她利落起身，刚迈出半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脚边的购物袋，略带头疼地虚指了指：“裴总要不要顺手挑个小礼物？”
裴书顺势扫过去，里面貌似是什么粉色蝴蝶结玩偶、陶瓷猫、音乐盒之类的，怎么看都和绪棠这个人不搭，他嫌恶地撇了撇嘴：
“绪总喜欢这种东西？”
绪棠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从袋口露出脑袋的胡萝卜，无奈地拎起来晃了晃：“我也觉得纪逾声没什么眼光。”
裴书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追随着绪棠推门走出去的动作。
楼下街边，纪非台早已停车等候在人行道旁，冬日晚风里，他身形挺拔清隽，骨相利落优越，依旧是裴书熟悉的那个臭脸模样。
可视线触及绪棠的瞬间，纪非台周身的沉寂尽数褪去，快步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