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
绪棠两人熄火下车,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饮水,并肩顺着人流往场内室内休息区步行。
沿途不断有圈内熟人上前道贺,绪棠简单应酬,神色松弛自然。
裴书偏头还在回味刚才的比赛,兴冲冲道:
“刚才那个弯道入弯的角度,你的入弯线比标准线大了半度,出弯的时候车头多摆了零点几秒,其实还可以再优化。”
绪棠闻言,眼皮轻抬,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慵懒又带点促狭的怼了回去:“那你来开?裴总听着很懂行怎么跟在我屁股后面吃灰。”
她话音轻快,带着赛后松弛的笑意,可这份笑意还没在眼底停留半秒,忽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人后背本能发紧。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就看见纪非台站在休息区的入口处,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午后的阴天光线昏暗柔和,没有刺眼的阳光,却将他五官的棱角勾勒得愈发锋利冷硬,线条冷冽。
周遭人来人往、笑语喧哗,可他目光就那么直直地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绪棠的脚步本能地顿了一下,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心虚,就像是……出轨被抓包了。
啧,不对,她凭什么这样觉得?不对不对!一起比了一场赛而已。
“呦——”裴书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横扫,那声音又长又拐,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嗖嗖。
他觉得绪棠是有意思,但热闹绝对更有意思。
纪非台全然无视一旁的裴书,走到绪棠面前,修长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带下来一层薄薄的灰:
“脸上怎么那么多灰?”
他的声音平淡低沉,听不出喜怒,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早已被汹涌的妒火烧得溃烂发疼。
他在心底一遍遍自我宽慰,不用计较,每晚躺在绪棠身侧的人是他。
可胸腔里翻涌的妒火根本压不住。
那把火从看到裴书跟在她身侧并肩起跑的那一刻就开始烧了,烧到现在,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为什么绪棠会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这个裴书凭什么能得到绪棠的笑脸?
绪棠接过纪非台递来的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两下,刚勉强把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压了下去。
“非台?”纪逾声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他从赛道方向走过来,意外的挑眉,“你也在这里?”
纪非台的脸色在看到纪逾声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心里的警报拉响,声音里的冷硬没有压住: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