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舔了舔后槽牙,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微妙感瞬间漫上来。
不会吧……
这个纪逾声他有……恋母情结?
绪棠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面上却半点不露端倪,她抬手拍掉大衣下摆沾着的雨水,语气平淡试探:
“纪总,你在这儿站着干嘛?不冷?”
纪逾声回过神,喉结上下滚了滚,把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往胸腔深处压了压。
纪逾声猛地从重叠的回忆里抽离,喉结重重上下滚动一圈,强行按住胸腔里乱撞的心跳。
再抬眼时,温和得体的伪装已经重新裹住整张脸,只是开口的声线压得偏低,带着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暗哑:
“要一起去吃个饭吗?”
灰蓝色的天光从身后的花园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雨气氤氲的光晕里。
真、真是……
绪棠心底翻涌着满到压不住的震惊与离谱,面上硬生生扯出一抹无懈可击的浅笑,“好啊。”
谁能想到呢,外表永远不显露风水的纪逾声,竟然有着恋母情结?
在纪逾声红着耳廓转身的一刻,绪棠脸上的笑容一秒收了个干净,飞快给邹玫闺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纪逾声妈妈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细密雨丝落在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她脑海中突然蹦出来江未满刚才温柔替蜗牛挡雨的画面,心绪复杂难言。
“江未满还真是……和纪逾声有缘分啊。”
要是江未满没有提前离开,留在花坛边的人就是她了,那让纪逾声心头震动生出异样情愫的,本该就是江未满了。
绪棠抬颔看天,斜飘的细雨毫无阻隔落在她眼瞳边缘,没有半点生理性闪躲,复杂的轻笑了一声:
“老天啊,我原本都以为纪逾声这条路走不通了啊……”
转瞬间,她的眼里就多了分算计。
纪氏的钱啊,谁会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