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棠把玩着车钥匙,钥匙在她指间转了一圈,金属冰凉的触感在指尖转来转去。
她低头看着钥匙上那匹银色的跃马,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多问你要点了,啧。”
她把钥匙抛起来又接住,重新靠回沙发扶手上,姿态散漫又愉悦,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想起一桩正事,眼皮抬了一下:
“你明天把江未满约出来。”
闻言,纪非台的拇指忽然停在绪棠膝盖下方两寸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着绪棠,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探究,直直锁着她的眉眼:
“你要把人埋哪里?”
“你有病?乱说什么?”
绪棠眸色一厉,一脚踹在他胸口,纪非台不躲不避,稳稳受了这一下,大掌覆在她踹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脚面上,掌心滚烫,拢住她整个脚背。
他手指轻轻收拢,眼底幽暗沉沉,一点点将她的脚挪回自己的膝头稳稳放住。
“纪非台你就是心底阴暗。”绪棠骂了一句,想抽回脚,没抽动。
纪非台的手还覆在她脚面上,醋意被压在喉咙底下,闷闷地往上顶:“让我约她干嘛?你现在不是知道我其实不喜欢她吗?”
绪棠感受到那只大掌覆在脚面上的灼热,不适地抽回了脚,往沙发另一头缩了缩: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让纪逾声觉得江未满喜欢你!”
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继续道,“斩断这对前世鸳鸯的红线!现在纪逾声还没喜欢上江未满呢,就得趁热打铁。”
说着,绪棠微微倾身向前,直接捏住纪非台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他的脸轻轻掰正,正对头顶暖白的灯光。
他眉骨生得极优,平缓撑起眉眼轮廓,压出一层自然的深邃,鼻梁线条笔直,骨感利落,轮廓紧致流畅,没有一丝冗余的软肉。
整张脸不靠皮相讨好,全是骨相撑起来,端正冷贵,越细看,越让人觉得耐看又极具压迫感。
一想到这么一个人现在在给她当狗,绪棠莫名有点开心。
“你长得确实不错,”她端详了片刻,松开手,“但色诱江未满估计是不成的,还是得制造点误会。”
纪非台的下巴上留着两个浅浅的指印,他听到绪棠的谋划不满地轻哼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她刚才捏过的那块皮肤。
绪棠忽然想起纪逾声给她的那张花艺展邀请函,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