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坐在正厅梨花木太师椅上,手中攥着一份刚加急送来的军报,指腹反复摩挲着纸上“皖系掌权,直系退守”的字样,眉头微蹙。
直皖战事落幕不过三月,段祺瑞靠着日方暗中扶持,大获全胜掌控北洋中枢,直系兵败后一蹶不振,残部缩在京津一带苟延残喘,看似北洋大局已定,实则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蛰伏,伺机而动。
身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我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清楚这段历史的走向。
皖系看似风光无两,实则独裁专制,失了民心,内部更是派系林立,矛盾丛生,用不了多久便会分崩离析。
直系虽败,却根基未断,曹锟、吴佩孚绝非甘居人下之辈,暗中积蓄力量,反扑只是时间问题。
而东边的日本,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借着驻军、修路、经商的由头,不断向东北渗透,蚕食主权,步步紧逼,奉系就像身处夹缝之中,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桌上的铜炉燃着炭火,暖意袅袅,却暖不透我心底的凝重。
我放下军报,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稍稍驱散了几分心头的郁气。
目光扫过厅内悬挂的东北三省军用地图,目光在独立第一师的驻防地界停留片刻,这支部队是奉系的精锐主力,装备精良,兵员充足,是我特意交到张学良手中的嫡系力量,如今他执掌师部,也该慢慢培植自己的心腹,稳固兵权了。
正思忖间,厅外传来侍卫轻缓而恭敬的通禀声:“大帅,少帅求见,说是有独立第一师的军务要事禀报。”
我回过神,沉声应道:“让他进来。”话音落下,我指尖轻叩扶手,心中已然笃定,张学良此番前来,定然是为了独立第一师的人事安排,想来是有了心仪的人选,前来寻我定夺。
片刻后,门帘被轻轻掀开,张学良迈步走入厅中,他走到案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父亲。”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落座,语气平和地问道:“看你神色郑重,可是独立第一师的整训出了岔子?”
张学良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神色愈发郑重,开口道:“回父亲,独立第一师一切安稳,新兵整训、军械点检、粮草筹备都在按计划推进,并无半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