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紧张。
这密使原是吴佩孚麾下的军需幕僚,姓赵,名良,平日里负责军械采办,眉眼间带着商人的精明,却又藏着军人的干练。
他落座后不敢有半分逾矩,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先是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才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封用三层火漆封死的密函,双手递到我面前。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与谦卑:“张大帅,属下奉吴子玉大帅之命,乔装成绸缎商人秘密抵奉,这是我家大帅亲笔书信,字字属实,还请大帅过目。”
我接过密函,指尖触到火漆的冰凉,指尖摩挲片刻,便抬手将火漆挑开。
信纸上是吴佩孚熟悉的遒劲字迹,一笔一划皆透着他的风骨,开篇便提及“直皖战后,直系休养生息一载,今皖系倒行逆施,欲再举义旗,清君侧以安北洋”。
字里行间满是恳切,却也藏着难以掩饰的军械窘迫。
我逐字逐句慢慢看完,心中早已了然一切,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间,却压不住心底的盘算。
见我看完书信,赵良连忙挺直腰身,正了正衣襟,郑重其事地开口,将吴佩孚的来意和盘托出:“大帅明鉴,我家吴大帅执掌直系以来,不敢有半分懈怠,日夜整训军队”
“招抚流亡乡勇,如今麾下兵力已扩充至近二十万,占了直隶、河南、湖北三省要地,声势渐盛。”
“只是皖系段祺瑞依旧把持政权,横征暴敛,排挤异己,我家大帅不忍北洋基业毁于皖系之手,决意再度起兵,讨伐皖系,还天下一个安稳。”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眼神也黯淡了些许:“只是我直系根基浅薄,不像奉系坐拥东三省,坐拥奉天兵工厂这般雄厚的工业基础”
“军械自给自足,无需外购。”
“我军眼下虽兵力充足,却缺枪少弹,步枪、机枪、弹药缺口极大”
“全靠从洋人手中高价购买,路途遥远,耗时费力,根本无法满足二十万大军的作战需求”
“此番属下前来,一是恳请大帅念及北洋同袍之情,接济我军一批军火,解我军燃眉之急”
“二是希望能与大帅联手,共伐皖系,事成之后,我家大帅定然与大帅平分天下,共掌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