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直系特使孙宝琦愤然离奉、广州与冯玉祥两方使者初次密谈,已然过去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热河、察哈尔边境的奉军阵地,始终保持着高压态势。
二十万奉系精锐分驻各处险要隘口,战壕层层加固,沙袋垒筑的掩体坚固厚实,直属四个炮兵旅将百余门重炮、野炮悉数校准炮位,炮口直指关内直隶方向。
独立第一师的装甲车队、骑兵旅隐蔽在林间腹地,士兵们昼夜操练,枪械擦得锃亮,弹药足额配发,全员枕戈待旦,没有丝毫松懈,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牢牢锁定直系主力,只待一声令下便会雷霆出击。
保定城内,曹锟早已焦头烂额、坐卧难安。他深知奉军按兵不动,是在索要剩余拖欠的十个月军费,更是在酝酿一场灭顶之战。
为求一线生机,他下令直系掌控的北洋政府,加紧搜刮直隶、山东、河南数省赋税,甚至挪用京畿官银、压榨地方商户,昼夜不停筹措军饷物资,一边又连发数十封电报,言辞从威逼转为哀求,妄图让我放缓攻势,撤兵回归东北防区,保全他岌岌可危的总统之位与直系政权。
而我坐镇奉天督军公署,始终稳坐钓鱼台,既不回应曹锟的撤兵要求,也不贸然发起进攻。
实则早在数日之前,我便以奉系名义,向全国所有受直系打压、心怀不满的地方势力,发出密函邀约,邀各方派遣特使齐聚奉天,共商反直大计,厘清战后天下格局。
如今,邀约的各方特使,历经辗转,悉数抵达奉天。
这座东北首府,看似市井如常,实则全城戒严,督军公署内外亲兵卫队荷枪实弹,从城门到公署大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暗哨密布,杜绝一切奸细窥探,空气中弥漫着肃穆与紧张,一场决定北洋未来、关乎华夏国土安危的多边会盟,即将正式召开。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曦穿透薄雾,洒在督军公署的青砖院落里。侍卫长身着整齐戎装,腰间配枪,脚步急促却沉稳,一路快步走入内厅,朝着端坐案前的我,躬身朗声禀报,声音清晰有力,将到场各方特使一一报明。
“大帅,各方反直势力特使悉数抵达,现已在议事大堂等候!冯玉祥将军特使马炳南,携冯将军亲笔密函;广州大元帅府孙文先生特使汪精卫,持孙先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