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厂要扩产,德国的特种钢材要进口,克虏伯设备的尾款要结清,德国技师的薪俸要按时发放。
油库要加固扩建,以粮换油的运输要补贴,还有独立第一师的装备更新、汽车队的添置,处处都要用钱。
我给你一条底线,也是铁律。
不动民生赋税,不挪教育经费,不挤垦荒银两,所有军需扩张的款项,一律从财政盈余里支取,绝不让百姓寒心,绝不让文教实业受损。”
王永江微微点头,翻开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声音平稳得如同珠落玉盘,听不出丝毫波澜:“大帅放心,东三省库银稳固,周转无碍。
截至本月,奉天、吉林、黑龙江省库银合计现大洋一亿五千一百二十七万元,分存东三省官银号、吉林永衡官银号、黑龙江广信公司三家银号,三家银号联合承兑,信用卓著,随时可调动。
此外,属下已提前预留出两千万元专款,专户专存,专门用于军械厂扩产、德国钢材进口、克虏伯设备尾款、德国技师薪酬、油库加固、特务连增防、以粮换油运输补贴等各项开支,绝不与地方行政用度混淆,账目清晰,随时可拨付。”
我心中安定,悬着的一块石头缓缓落地。乱世之中,钱粮便是底气,便是底气,便是军队的胆气。
有王永江坐镇财政,将账目梳理得清清楚楚,将资金管控得严严实实,我便无后顾之忧,不必为钱发愁,不必为财分心,能全身心投入到强军与守土的大业之中。
“钱的事,便全权交给你,只是有一点,务必记住,隐秘拨付,不留痕迹。
所有对德的付款、对俄的易货、军械厂的支出,一律以民营商号、工矿投资、粮食采购的名义走账,绝对不能出现‘军需’‘军械’‘军火’‘军费’这类敏感字样。
日本人的眼线遍布奉天,英美洋行的探子也虎视眈眈,咱们的布局必须藏得严严实实,不能露出半分马脚。”
“属下谨记大帅吩咐,必定严格把控,隐秘走账,绝不让任何一笔款项留下把柄。”王永江躬身拱手,神色郑重,语气里满是笃定。
话锋一转,我沉下脸来,目光锐利,问道:“鞍山制铁所、本溪湖煤铁公司,近况如何?汉卿昨日在密室里说得透彻,钢材是军工的脊梁,是枪炮的骨头。
咱们的军械厂能造步枪、造机枪、造迫击炮,可造不出合格的炮钢、枪管钢、合金钢材,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