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奉军十五万整编完成、三省防务全面落定的大日子。
为了庆贺大局初定,也为了与家人安稳一聚,我在内堂设了一桌简单的家宴,没有文武官员,没有外客应酬,只有一家老小围坐一桌。
桌上摆的都是东北最寻常的家常菜,气氛温和松弛,全无平日里军政会议的肃杀。
席间,家人们闲话家常,气氛融洽,而我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张学良的身上。
十九岁的年纪,留德五年归国,身姿挺拔,眉目英挺,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气度沉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我护在身后的少年。
五年德国军事与工业熏陶,让他身上既有军人的严谨,又有青年将领的锐气,更难得的是,眼神清亮坦荡,全无历史上后来的迷茫与摇摆。
我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孩子,曾经背负过怎样沉重的历史。
东北的沦陷、家国的破碎、无数人的牺牲与遗憾,我绝不能让它在这一世重演。
所以这一晚,我必须和他好好谈一次。
一场真正掏心掏肺、关乎东北未来、关乎奉系存亡、关乎父子传承的长谈。
家宴将近尾声,家眷们陆续告退,内堂的灯火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与张学良二人。
仆役轻手轻脚撤下碗筷,换上一壶得恰到好处的高粱烧酒,两只素白瓷杯,一碟盐炒花生,一碟酱牛肉,简单、朴素,却最适合静心说话。
我抬眼朝他轻轻摆了摆手,褪去一身大帅威严,只剩下父亲的温和与沉稳:“汉卿,你留下,陪爹喝两杯。”
张学良微微一怔,随即躬身应声:“是,父亲。”
他在我对面端正坐下,腰杆挺直,坐姿严谨,既有军人的规矩,也有对长辈的恭敬。烛火轻轻跳动,映在他年轻的脸庞上,轮廓分明,目光清澈,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我提起酒壶,亲自为他斟满一杯,再给自己满上,放下酒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静而真诚:“今日不说军务,不讲防务,不谈兵戈。就咱们父子俩,安安静静说说话。”
张学良抬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样一个夜晚,与他单独谈心。
我笑了笑,声音放缓:“你一去德国,就是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爹领兵、安民、和谈、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