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裹紧棉衣步履匆匆,街头的商号大多半掩着门,只有往来运送军粮、军械的车马,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打破了城池的沉静。
与城外的清冷不同,奉天帅府内外,始终是一派昼夜不息的繁忙景象。
文书往来络绎不绝,军务调度有条不紊,亲兵卫队持枪肃立,各处院落灯火常明,处处彰显着奉系军政体系的高效与规整。
经过数年经营,东北的局面早已彻底稳固,奉系麾下的二十七师、二十八师本就同源一体,皆是我张作霖一手扶持、一手锤炼出来的嫡系部队。
从旅团营连到普通士兵,上下军心归一,号令通行无阻,没有半分隔阂与嫌隙。
当年冯德麟去职,张景惠接任二十八师师长,不过是奉系内部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人事调整,并非权力更迭,更无半分军权纷争。
体系之内,人事顺畅,军心安定,内部秩序稳如磐石,这也是东北能够在乱世之中独守一方安宁的根本所在。
而就在这寒冬将尽、春信初萌之时,一件牵动整个北洋格局的大事,彻底传遍了全国——徐世昌在北京正式就任民国大总统。
此人于我而言,绝非政坛上陌生的面孔。
徐世昌曾出任东三省总督,当年在奉天任上,便与我多有交集往来。
他既熟知东北的风土人情,也深谙地方军政的实际处境,更在早年便看清了我的行事底线与抱负格局,与我存有几分实实在在的旧日情谊。
他上台主政,于北洋大局而言是调和各方,于东北而言,则是多了一层情理上的默契与缓冲。
消息传至奉天的当日,帅府西花厅便立刻召集核心文武议事。
孙烈臣、张作相、吴俊升、王永江、杨宇霆五位肱骨之臣依次落座,厅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暖意融融,彻底驱散了窗外透进来的刺骨寒意。
所有人神色沉稳,目光专注,都在等待着对时局的定调与部署。
杨宇霆手持刚刚译完的京津密报,率先起身躬身禀报。
声音沉稳清晰:“大帅,徐公已在北京正式就职,上任第一时间便通电全国,核心三条:一是呼吁全国息兵罢战,和平统一;二是统一全国财政,各省税款不得私自截留;三是明令各省不得擅自扩军、增编部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