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书房之内,灯火彻夜长明。
我站在巨幅全国地图之前,杨宇霆侍立在侧,神色恭敬。
我指尖缓缓划过北京、天津、保定、南京、徐州,声音沉稳而有力:
“冯德麟的下场,给奉军所有将官提了一个醒——顺大势者昌,逆大势者亡。心怀异志,私自行事,迟早会被时代抛弃。如今奉天一统,东北一统,我奉系再无内患,可以专心蓄力。”
杨宇霆微微躬身,眼中精光闪烁:“大帅所言极是。冯国璋任总统,主和;段祺瑞任总理,主战。
两人同床异梦,直皖两系矛盾早已不可调和,直皖大战,迟则一年,快则半年,必爆发于中原大地。”
我微微点头,提笔在地图上的山海关位置,重重画下一道横线。
“关内的仗,让他们先打。”
“打得越凶,耗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
“我们在关外养精蓄锐,整军经武,广积粮草,扩充军械,安抚百姓,稳固根基。”
“等到直系、皖系两败俱伤,中原大地生灵涂炭、无人可制之时,便是我奉军挥师入关、问鼎中原之日。”
杨宇霆肃然应声:“大帅宏图远志,必成大业!从今往后,东北一体,上下一心,奉系崛起,势不可挡!”
窗外,晚风渐起,吹动帅府檐角的风铃,也吹动城头高高悬挂的奉系军旗,猎猎作响,气势如虹。
民国六年的盛夏,复辟闹剧落幕,府院之争终结,冯德麟退出历史舞台,张景惠接掌二十八师,奉天一统,东北归一。
我张作霖,从绿林好汉,到奉天督军,再到东三省巡阅使,一步步走完了别人半生都无法企及的路。
关内的风云仍在激荡,直皖两系的战火已在弦上。
而我,坐拥白山黑水,手握十万雄兵,财足粮丰,装备精良,民心安定,外敌不敢轻犯。
乱世争霸,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