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却依旧沉稳有序,百姓该营商营商,该务农务农,市面不见半分慌乱,只多了几分对新时代的茫然与期待。
我坐在统领府书房内,指尖轻叩桌面,眼前摊开的是南北最新局势密报,每一行字都关乎奉天未来的走向。
袁世凯在北京手握北洋重兵,南京临时政府则步步退让,孙中山承诺辞去临时大总统,南北一统已成定局。
我心中了然,以我上帝视角的记忆,用不了多久,袁世凯便会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真正执掌天下权柄。
而我张作霖,坐镇奉天,手握巡防营实权,不拥清、不附乱、不主战、不割据,只守百姓安宁,正是袁世凯最需要的地方势力。
我不必主动攀附,不必送礼示好,只需稳住奉天,便是给袁世凯最大的支持,头衔与兵权迟早会落到我头上。
炭火在炉中噼啪轻响,窗外细雪未停,深冬的奉天寒气刺骨,却冻不住书房内紧绷的局势。
亲兵轻步走入,低声禀报:“统领,作相大人在门外等候,说有军务与城防事宜禀报。”
我抬眼颔首:“让他进来。”
张作相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寒气,军靴上沾着雪粒,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浮躁。
他走到案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统领,清帝退位消息传遍全城,民心安定,市面平稳,汤玉麟带队巡逻,未生任何事端。”
我微微点头:“玉麟办事稳妥,城内治安绝不能松,日人、俄人、革命党探子,都在盯着奉天,一丝乱子都不能出。”
“属下明白。”张作相应声,又继续道,“孙烈臣那边也传来消息,屯垦区冬藏完毕,粮窖稳固,明年春耕种子、农具全部备齐。”
我心中稍定,粮草是奉天根基,只要粮足,百姓便稳,军队便有底气,任何风浪都能扛过去。
张作相迟疑片刻,又低声道:“只是统领,咱们账上银钱紧张,海城商号只留周转银两,军械所、练兵、军饷,处处都要开支。”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心中早已盘算清楚。
为了那批德国轻重机枪,我掏空了海城多年积累的全部利润,眼下府库确实拮据,连日常开支都要精打细算。
可我不后悔。
乱世之中,枪杆子比银袋子更重要,有了重火力,奉天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钱没了可以再赚,枪没了,一切都完了。
“告诉刘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