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赵尔巽派人来请,说是请您过府一叙,商议近来奉天局面,事关重大。”
我抬眼看向他,淡淡点头:“知道了,更衣备马,我这就过去。”
赵尔巽身为东三省总督,如今手中无兵无权,只剩一个空名头,却还想拿捏局面。
他这时候找我,无非是想探探我的口风,看我对清廷、对革命党是何态度。
关内各省独立,他坐不住了,怕奉天也跟着变天,怕自己丢了官位,失了性命。
我心中冷笑,他如今能依靠的,只有我手中的巡防营,只有我肯给他体面,他才能安稳。
我若不点头,他这个总督,连奉天城的大门都指挥不动。
我换上官服,戴好暖帽,整理好腰间佩刀,迈步走出书房。
来到总督府,赵尔巽早已在厅中等候,神色焦虑,坐立不安。
见我进来,他连忙起身,堆起笑容:“雨亭统领来了,快请坐,今日请你过来,有要事相商。”
我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失分寸:“总督大人客气,不知大人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我心中清楚,他接下来要说的,必定是南北局势、奉天立场、保安会改组一类的话题。
果不其然,赵尔巽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开口便谈及关内大势。
“武昌乱起,各省独立,朝廷大势已去,南京那边,眼看就要成立新的政府。”
“奉天地处要害,绝不能乱,我想与统领商议,咱们该如何自处,才能保境安民。”
他语气恳切,眼神却不停打量我,试图从我的神色中,看出一丝一毫的倾向。
我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总督大人,下官职责所在,只知镇守奉天,保一方百姓平安。
关内是战是和,是清廷胜,还是革命党成,那是关内的事,与奉天无干。
我的兵,只守奉天城池,只护奉天百姓,不进京、不南下、不参与任何一方争斗。”
这番话,既给了赵尔巽体面,也摆明了我的底线——奉天,由我说了算。
赵尔巽闻言,神色稍缓,却又不甘心:“话虽如此,可南京一旦成立新国,咱们不表态,
怕是会被视作清廷余孽,到时候兵锋指向奉天,百姓又要遭难。”
我淡淡一笑:“大人放心,真到那一步,下官自有主张,绝不会让奉天陷入战火。
只是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稳住城内秩序,严防外人滋事,不可轻举妄动。”
赵尔巽见我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用,只得作罢,又与我闲谈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