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铭也已经两岁了。
卢寿萱站在不远处,温柔地望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家宅安稳,百姓安定,兵马渐强,根基渐深,可这一切,都可能因为一位新任总督的到来,而生出变数。
清廷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地方兵权,尤其是我这样出身草莽、手握重兵的汉官。
徐世昌在任时,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借我的力量稳定东北,故而彼此相安无事。
可新任总督,必定是摄政王载沣的心腹,是来收权、削权、架空我的。
东北是清廷的龙兴之地,又是日俄两国窥伺之地,朝廷绝不会允许这里,成为一个外人无法插手的藩镇。
“七哥,要不要提前召集各位哥哥商议?”张作相轻声问道。
“不必。”我摇了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是总督,是朝廷命官,礼数上,咱们不能差。但兵权、民政、粮饷,一分一毫都不能让出去。”
“明白。”张作相点头。
二月初五,新任东三省总督抵达奉天城外。
此人名为锡良,蒙古镶蓝旗人,历任多地督抚,以清廉强硬、整顿吏治、收回兵权著称。
朝廷派他来东北,用意不言而喻,削藩、集权、巩固满清龙兴之地。
我带着马龙潭、吴俊升、冯德麟等一众将领,身着整齐的官服,出城十里相迎,礼数周全,态度恭顺,挑不出半分错处。
锡良年近六旬,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一身蟒袍,气度森严。
见到我时,他目光上下打量,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拱手还礼:“张统领久镇奉天,劳苦功高,东北安稳,多赖统领之力。”
我躬身行礼:“总督大人言重了,保境安民,乃是臣的本分。大人一路辛劳,下官已在城内备好驿馆,恭请大人入城。”
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彼此心照不宣。
入城仪式庄重而简洁,没有铺张,没有喧嚣,完全符合国丧期间的规制。
锡良入驻总督府后,当晚便设宴,宴请奉天文武官员,我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宴席之上,锡良谈笑风生,看似温和,言语间却处处试探。
先是问及奉天兵力部署,再问及粮饷来源,又问及军械制造、流民安置、对日对俄策略,一环扣一环,意图摸清我的全部底细。
我一一从容应答,只说兵力用于防匪、军械用于自保、流民用于开荒、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