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来了,就绝不能让这一切,原封不动地重演。
“开闸。”我对着城门口的巡防官扬了扬马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流民进城。粥厂的牌子,作废。从今天起,北关、西关、南关的粥厂,凭人领粥,不限名额”
“再调两百名士兵,去粥厂维持秩序,谁敢克扣一粒米,军法处置。”
那巡防官是孙烈臣的部下,见是我,立刻躬身领命:“是!总兵大人!”
千斤闸缓缓拉起,流民们欢呼着涌进城内,原本死寂的城门洞,瞬间充满了嘈杂的人声。
我勒转马头,沿着城墙往南走,心里却沉甸甸的。开粥厂,只是治标不治本。
奉天的存粮,早已捉襟见肘,日俄战争后,大片良田被毁,粮商囤积居奇,再加上洮南战乱的流民涌入,粮食问题,迟早会变成天大的祸事。
“七哥,张参谋长和王总参议在总兵府等着您呢。”亲兵跟上我,低声禀报。
我点了点头,策马加快了速度。
总兵府的大门,扫得干干净净,门口的石狮子身上,也被人细心地掸去了积雪。
刚进二门,就见张景惠和王永江,正站在穿堂的回廊下等候。
张景惠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巡防营官服,手里捧着厚厚的名册,眉头紧锁。
王永江则依旧是那身青布长衫,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攥着几卷账册,脸色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凝重。
“七哥。”两人见我进来,同时躬身行礼。
“进屋说。”我脱下身上的大氅,递给迎上来的仆役,迈步走进正厅。
正厅里,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寒意。
仆役奉上热茶,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滚烫的茉莉花茶,才开口道:“都坐吧。五哥,扩军的事,怎么样了?”
张景惠坐下,把手里的名册推到我面前:“七哥,按您的死命令,只扩三千人,宁缺毋滥。”
“这一个月,我们总共接收了三千八百名投军者。”
“其中两千一百名是奉天、辽西的农家青壮,一千七百名是奉天旧军的残部。”
“经过三轮考核,刷掉了八百人,最终留下三千人,正好凑齐一万五千人的编制。”
我翻开名册,一页页仔细看。
张景惠办事,果然细致。
每一名新兵的籍贯、年龄、家庭情况、甚至有无不良嗜好,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在“家庭情况”一栏里,不少人的备注都是“洮南难民,家破人亡”“辽西农户,田地被占”。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