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陶克陶胡率残部遁入科尔沁草原深处,再无还手之力,吉江边境的战火总算彻底熄灭。
我站在洮南府衙的大堂之上,看着案头堆叠的安民文册、兵员清册与粮草账目。
心中并无大胜之后的骄矜,反倒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思虑。
此前整编奉天巡防营,我手中嫡系兵力共计一万两千人。
分作五营精锐,历经索伦山奇袭、洮南合围两战,虽大获全胜,却也折损了近千将士。
战后清点,战死者两百三十七人,重伤者四百余人,轻伤者不计其数,实际可用兵力仅剩一万一千上下。
此前我曾想过扩军,却也深知乱世之中,兵不在多而在精,一万两千人骤然扩至数万。
不仅粮草难以为继,军械无法配备,更会让徐世昌与清廷心生忌惮,也会让周边势力虎视眈眈。
按照与张作相、孙烈臣等人的商议,此次扩编绝不贪多求快。
只从洮南、奉天本地招募乡勇、退伍旧军,择优录取三千人,经严格整训之后,将总兵力扩充至一万五千人。
这三千人,不抓壮丁,不纳匪类,只选家境清白、身强力壮、愿为保境安民出力的青壮,既要保证兵员素质,也要兼顾奉天与洮南的民心。
“七哥,这是今日清点的兵员名册,洮南境内自愿投军的青壮共计一千两百余人,我已按照你的吩咐,筛去了有案底、曾为匪类者,留下八百一十七人,皆是身强力壮的汉子。”张作相手持一本厚厚的名册,缓步走入大堂,语气沉稳。
我接过名册,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心中微微点头。
辅忱做事向来稳妥,有他帮我打理民政与兵员,我从不必担心后方出乱子。“辅忱,你做得妥当。投军之人,先发放安家银二两,告知他们,入我奉军,粮饷按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伤有医治,亡有抚恤。”
张作相应声道:“七哥放心,此事我已安排下去。洮南百姓受够了蒙匪劫掠之苦,听闻大人招兵保境,报名者络绎不绝,都说愿意跟着大人守护家园。只是……眼下还有一事棘手。”
我抬眼看向他:“何事?”
“军械不足。”张作相眉头微蹙,“我军原有步枪七千余支,此战缴获蒙匪与沙俄步枪三百余支,可即便如此,新增三千兵员,仍缺步枪近两千支,子弹、火药更是匮乏。咱们的军械,大多是旧式毛瑟枪,磨损严重,维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