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着正三品总兵官服,外罩一件玄色貂皮大氅,立在巡防营总部的望楼之上,手里攥着徐世昌刚刚送来的密函。
函中字迹遒劲,却透着一股沉重:吉林将军达桂屡屡上奏,称蒙匪陶克陶胡勾结沙俄军官。
率两千余骑盘踞索伦山,劫掠洮南、白城一线,吉林旧军屡战屡败,已丢了三座县城。
黑龙江巡抚段芝贵更是急电告急,俄国人以“保护中东铁路”为名,派哥萨克骑兵闯入满洲里。
强占驿站,扣押清廷税官,黑龙江巡防营兵力单薄,根本无力抗衡。
“总兵大人,吉江两省的急报,已经堆了三尺高了。”身后传来张作相的声音,他手里捧着一叠卷宗,眉毛上沾着雪粒。
“吉林的达桂将军派了他的亲卫营统领前来,此刻正在偏厅候着,哭着求咱们出兵。”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望楼下整齐排列的营盘。
一万两千名奉天巡防营将士,此刻正在雪地里操练,喊杀声冲破风雪,在奉天城郊回荡。
三个月前,我刚完成兵力整编,将原本的中路军与收编的匪众、旧军整合为五营精锐。
张作相领左营,汤玉麟领右营,孙烈臣领后营,我亲领前营。
又提拔胆识过人的吴俊升为中营管带,驻守辽源,作为奉天与吉江的缓冲。
“辅忱,你觉得,此刻出兵吉江,是时机吗?”我问道。
我接过卷宗指尖划过上面的“陶克陶胡”“沙俄哥萨克”等字样,心中早有盘算。
张作相沉吟片刻,道:“大人,从局势上看,是绝佳时机”
“徐公刚任东三省总督,正想借您的手,将吉江两省的军务也纳入掌控”
“从大义上看,陶克陶胡勾结外敌,俄国人步步紧逼,咱们不出兵,吉江就真要成了日俄的囊中之物。只是……”
“只是什么?”我追问。
“冯德麟的后路军刚驻守广宁、彰武,根基未稳。
“奉天城内的八旗旧部虽不敢明着作乱,却还在暗中观望”
“咱们若倾巢而出,恐有后顾之忧。”张作相的顾虑,正是我所考量的”
我点了点头,将密函与卷宗放在望楼的案几上,沉声道:“你说得对,不能倾巢而出。传我将令,命冯德麟率后路军三千人”
“即刻进驻奉天城郊,接替我军负责奉天城防与辽西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