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营盘望楼之上,指尖摩挲着新式毛瑟枪的枪托,目光扫过城下往来的俄日探子,心底一片清明。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土地的平静撑不过半年,日俄两大强盗的战火,注定要烧遍东北的每一寸山河。
移驻新民府已近两月,官府定下的四百八十五人名额像一道紧箍咒。
新民巡捕队占了两百,我手里实打实能领朝廷军饷的,只有二百八十五人。
剩下的九百多弟兄,军饷全靠孙烈臣打理的粮店、骡马行支撑,若是长久以往,家底迟早被掏空。
这是增祺的权衡之术,既想用我维稳辽西,又怕我势力坐大,用军饷死死卡住我的脖子。
“雨亭,城里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是沙俄驻新民府的领事副官,一拨是日本黑龙会的探子,都在打听咱们的兵力布防。”
汤玉麟大步跨进望楼,腰间的手枪撞得甲叶作响,脸上满是不耐。
“这些洋鬼子贼眉鼠眼,要不要我派人把他们撵出去?”他问我。
我摆了摆手,转身看向他,眼底藏着穿越者才有的洞悉。
“撵不得,也撵不走。俄国人占着东三省不肯走,日本人憋着劲要抢地盘,新民府是辽西咽喉,他们早就盯死了”
“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得罪任何一方,而是把水搅浑,从中捞取好处。”我说。
汤玉麟挠了挠头,他不懂这些权谋算计,只知道跟着我干准没错。
“都听你的,只是咱们的军饷越来越紧,孙烈臣那边的生意,撑不住一千多号人天天张嘴吃饭。”
这事我早有盘算。
作为熟知历史的人,我知道日俄开战之后,双方都会疯狂拉拢辽西的地方武装,粮饷、武器、弹药,都是送上门来的好处。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内部,瞒住扩军的实情,同时安抚好新民府的官府,还要防着冯德麟突然发难。
当晚,我召集张作相、孙烈臣、汤玉麟开了密会,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穿越者的优势,就在于能提前布局,避开所有坑洼。
“孙烈臣,你立刻加大营口洋行的军火采购,不用藏着掖着,就说是新民府官府要求加强城防,把咱们的家底全部换成新式武器,尤其是步枪和子弹,越多越好。”我敲着桌案,语气笃定。
“另外,把海城、新民的粮店囤满粮食,日俄一开打,粮食比银子还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