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可我没别的路。我爹死得早,我娘改嫁了,我一个人活到三十岁,什么苦都吃过”
“好不容易拉起来这支队伍,张少爷愿意出钱出枪,弟兄们愿意跟着我干,就算哪天死了,也值了。”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能当这个队长了。
不是因为他本事大,不是因为他枪法好,是因为他心里有股劲,一股不服输、不怕死的劲。
这股劲,能让他在最困难的时候撑住,能让弟兄们在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他。
我举起碗,说:“队长,我敬您一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喝。”
过完年,又出了件事。
正月十五那天,有人来报信,说有一伙胡子,从北边下来了,要抢一个叫黑山屯的村子。
那村子不在咱们的保险区,但离咱们只有二十多里地。
赵德胜问我:“管不管?”
我想了想,说:“管。”
“为什么?”
“第一,那村子离咱们近,他们抢完了,说不定下次就来抢咱们。
第二,咱们现在名声有了,要是见死不救,名声就毁了。
第三,那些胡子,肯定带着枪。打死他们,枪就是咱们的。”我说。
赵德胜眼睛一亮。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召集了四十个人,带上枪,连夜往黑山屯赶。
赶到的时候,天还没亮。
那伙胡子正在村子里,挨家挨户地抢东西。
哭喊声,骂声,枪声,混成一片。
赵德胜把人分成两队,一队绕到村后堵退路,一队从正面打。
我带着正面那队。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动了。
砰砰砰砰,枪声像炒豆子一样炸开。
那伙胡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乱成一团。
有的往村后跑,被堵住打了回去。
有的往屋里躲,被弟兄们冲进去揪出来;有的想投降,被缴了枪捆起来。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三十多个胡子,死了八个,伤了十几个,剩下的全被堵在一个院子里。
赵德胜站在院子门口,冲里面喊:“出来!缴枪不杀!”
里面没动静。
他又喊了一遍:“出来!再不出来,放火烧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有人喊:“别烧,别烧!我们出来!”
门开了。
十几个人举着手,一个个走出来。
灰头土脸,垂头丧气,跟刚才抢东西时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
赵德胜让人把他们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