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你收好。”他说,“如果我十天之内没回来,你就把这封信送到县衙,交给县太爷。”
我吃了一惊:“张少爷,出什么事了?”
他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留个后手。这年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有备无患。”
我接过信,心里有些不安。
“张少爷,要不我陪您去吧?”
“不用。”他拍拍我的肩膀,“你留在家里,帮我看着。我不在的这几天,家里的事你多操心。有什么拿不准的,跟赵掌柜商量。”
我点点头。
张少爷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坐立不安。
白天处理各种杂事,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总想着那封信,想着他会不会出事。
第六天,他回来了。
完好无损,精神头比走的时候还好。
他见了我,第一句话就是:“雨亭,信呢?”
我把信还给他。
他接过信,当着我的面撕了。
“没事了。”他说,“事情办妥了。”
我松了口气,忍不住问:“张少爷,您到底去办什么事了?”
他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跟凯普勒谈了一笔大生意。这次谈成了,咱们张家,以后就不一样了。”
“什么生意?”
他没直接回答,只说:“过几个月你就知道了。”
那之后的几个月,张少爷更忙了。
三天两头往营口跑,有时候一去就是七八天。
回来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东西,洋布、洋油、洋火,还有一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货物。
他把这些货分到各个铺子里去卖,价钱定得不高,卖得很快。
海城的百姓开始知道,张家有洋货,便宜,好用。生意越做越大,钱越赚越多。
到光绪十八年年底,张家已经在海城开了第六家铺子,专门卖洋货。
那天晚上,张少爷请我们几个亲信吃饭。
酒过三巡,他举起酒杯,说:“这一年,辛苦大家了。来,干一杯。”
我们都喝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作霖,你来张家多久了?”
“一年零九个月。”
他点点头:“快两年了。这两年里,你干得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张家的二掌柜了。”
我愣住了。
“二掌柜?”
“对。”他说,“铺子多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帮我管着城东那几家,有什么事直接跟我汇报。工钱翻倍,年底分红。”
其他人纷纷恭喜我。
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