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的姐夫确实和岭南的胡商有些往来,小民只知道他从胡商手中高价买了一匹汗血宝马,他们做私盐生意的事小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余庆哆嗦着身子,竭力分辨。
杨逍略一思忖:“那好,某相信你,但你现在必须把康远舟住处的情况详细告诉某,若敢有半字虚言,某等收拾你这样一个草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周余庆犹豫了一下,杨逍朝旁边的郑坤使了个眼色。
郑坤拔出横刀,瞬间架到周余庆的脖颈上。
“我说!我说!”周余庆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杨逍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让护卫把布条重新塞进周余庆嘴里。
他和郑坤跳下车,骑马往夷州府城赶去。
康远舟的宅子是夷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宅,三进三出,高墙深院。
院墙足有一丈多高,墙头还嵌着碎瓷片,防人攀爬。
杨逍和郑坤趁着夜色,绕到宅子东南角。
这是周余庆交代的地方,马厩就在这附近,院墙外有一棵老槐树,正好借力。
杨逍三下两下便攀上了树杈,身子一荡,手搭上了墙头,翻身上墙,动作轻巧得像只猫。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郑坤在树下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杨逍身体灵活,却没料到还有这等本事。
全然不像个文弱的书生,倒像个飞檐走壁的轻功高手。
杨逍趴在墙头,伸手往下探。
郑坤退后几步,助跑跃起,抓住杨逍的手,借力翻上墙头。
两人轻身落下,稳稳踩在院内的草地上。
马厩在东南角,不大,却修得精致。
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立在槽边,毛色油亮,体型骏美,一看便不是凡品。
马厩旁边有一间小屋,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酒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马夫已经喝得烂醉,鼾声如雷。
郑坤轻轻推开小屋的门,马夫趴在桌上,身旁倒着两个酒坛。
郑坤一刀柄砸在他后脑勺上,马夫的鼾声戛然而止,彻底晕了过去。
杨逍走到那匹汗血宝马面前。马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打了个响鼻,却没有嘶鸣。
杨逍摸了摸它的鬃毛,叹了口气,转身让开了位置。
郑坤拔出横刀,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马头落地,鲜血喷涌。
郑坤用事先备好的包袱皮包住马头,拎在手上。
他们依照周余庆所说的院内布局,成功避开几个巡查的家丁,贴着墙根来到内院康远舟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