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没有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手握还在滴血的菜刀直追上前,贴近瘦高个的身体,一刀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到杨逍脸上。
瘦高个瞪大了眼睛,双手乱舞,嘴唇翕动了几下,身体缓缓软了下去。
杨逍伸手抹了抹飞溅在脸上的鲜血,握刀的那只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
和他前世每一次从岩壁上滑坠后,那种劫后余生的心跳加速一模一样。
“赵虎,你那边怎么样?”
杨逍深吸口气,稍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朝着溪沟的方向大喊一声。
溪沟里传来赵虎粗重的喘息声:“完事了,老大!”
赵虎从溪沟里爬了出来,脸上挂着几道血痕,嘴角也青了一块,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也透着一股狠劲。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石头磨成的匕首,还在滴血。
山路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他们歇息一阵,然后把两个官差身上的东西搜了一遍。
把找到的两把铁尺、一把短刀、一百多文铜钱,全部装进了背篓里。
然后把两具尸体,拖到路边树林的深处,连同他们身上的腰牌一道,扔进深沟。
做完这一切,他们背起背篓,继续往山里走去。
回到鹰愁涧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山林。
田阿满正蹲在石洞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
立即欢呼着跑了过来:“杨逍哥!赵虎哥!你们可回来了!我们都等你们好久了!”
杨逍摸了摸田阿满的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你们等久了。”
赵虎把背上的背篓放下来,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边。
苏禾赶紧给他们递过热粥,轻声说道:“快喝点热粥,暖暖身子,看你们脸上,怎么还有伤?”
赵虎接过热粥,闷头喝了起来。
杨逍坐在火堆旁,喝了口热粥,感觉身子暖暖的,却暖不透心里的沉重。
今天的这场厮杀,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很多。
乱世,从来都没有平静。
过了一段日子,洞里的存粮又见了底。
杨逍蹲在粮罐前,用手扒拉着最后几把糙米,暗自盘算。
上次换回的八斗米,省着吃撑了快二十天。
如今罐底的米,最多再熬三锅粥。
“我们要再下山一趟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米糠,站起身来。
赵虎正在旁边磨着从官差身上搜来的短刀:“去清溪口还是换个地方?”
杨逍略一思索:“还是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