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是他贪念太深,妄图试探她的底线,所以她要出气,他便乖乖受着。
砰~
咚
解知薇下手极重,每一拳、每一击都落在他皮肉最硬、骨头最脆的地方,力道全然没有收敛。即使伪装得再和善,她的骨子里却素来强势,眼里容不得半分忤逆,更容不得旁人擅自窥探、妄图强求她的分毫。
又是一记沉猛的肘击狠狠撞在他的侧肋。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突兀地炸开,轻得近乎听不真切,却足以让人体会到那撕裂筋骨的剧痛。
“唔,咳咳.....”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莱因哈特浑身猛地一颤,几声轻咳响起,喉间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
一口温热的鲜血骤然从唇边溢出,顺着苍白的下颌线不断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点点刺目的红梅。
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挺拔的身形再也支撑不住,如同折翼的飞鸟,重重踉跄着跌跪在地上,最后无力地瘫倒,半边身子贴着凉硬的地板。
肋骨断裂的剧痛持续灼烧着五脏六腑,呼吸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断裂的骨茬,带来钻心的疼。
可他连闷哼都极为克制。
心底比身体更冷,早已一片死寂。
浑浊模糊的金色眼眸轻轻抬着,痴痴望向立在身前、身姿清冷的女人。
他想,这下她该彻底厌了他了。
大小姐出尽了心头的恶气,定然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将他独自丢在这冰冷的黑暗里。
受罚他心甘情愿,却不能接受没有大小姐的日子。
莱因哈特眼底一点点蒙上灰暗的绝望,任由鲜血浸染衣襟,任由剧痛蚕食意识,静静等待着她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可预想中的离开迟迟没有到来。
一片死寂里,一道清冷的身影缓缓俯身,慢慢靠近了他。
微凉的气息缓缓笼罩住满身狼狈、血色淋漓的他,隔绝了周遭所有的寒意。
解知薇单膝微弯蹲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她的神情依旧淡漠清冷,没有半分怜悯,也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毫不留情将他打到肋骨断裂、吐血濒死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拇指,轻轻凑到他唇边,缓慢又轻柔地擦过他嘴角凝固又温热的血迹。
指尖的微凉,触碰到他滚烫破皮的唇,形成极致反差的触感。
莱因哈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