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黑色车队如同蛰伏的黑龙,劈开漫天风雪,在纯白无垠的天地间一路疾驰,车轮滚滚,冲破雪原的沉寂,朝着深处不断挺进。
最中间的一辆车上,吳邪握着方向盘专注开车,目光沉稳地盯着前方延伸的雪路,副驾驶上坐着百无聊赖的王胖子。
王胖子靠在椅背上,挠着后脑勺,满脸费解与无奈,一肚子疑惑无处排解:
“天真,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明明说好今天休整一天、明天再出发,这帮人怎么说改计划就改计划,半点预告都没有!胖爷我昨晚还特意盘算着,今天抽空去镇上买点正宗的青稞酒解馋呢!”
“不是胖爷我馋酒,咱们这可是进雪山,没有点酒打底,万一爬山的时候,失温了咋办?”
这一次撤离太过仓促,毫无预兆。
除了外籍队伍临时分发的基础应急物资,他和吳邪几乎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连随身的零碎物件都仓促落下了,实在憋屈。
吳邪目视前方,视线牢牢跟着前方领头的车辆背影,语气平静笃定,带着全然的信任:“胖子,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谁?”王胖子没听真切,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吳邪却抿紧唇瓣,不再多言,只是稳稳操控着方向盘,眼底藏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深意,专心跟着车队前行。
前方另一辆车上,气氛格外微妙。
张九日握着方向盘,车速平稳,心思却全然不在路况上,满脸纠结忐忑,时不时偷偷抬眼,透过后视镜飞快偷瞄一眼后排平躺的张海杏,神色满是困惑不解。
纠结再三,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张海杏,你说到底客哥心里在想什么啊?好好的休整计划说改就改,还搞得跟逃命似的。”
后排的张海杏整个人慵懒地平躺,后脑勺枕着双臂,姿态松弛散漫,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的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知道也不告诉你个大嘴巴。
她看似敷衍应付,实则将张九日的话尽数听在耳中。
不过他这随口一问,倒是精准的说中了实情。
他们此刻的仓促撤离,归根结底,本就是一场极致的逃命。
无人知晓,那座看似安宁平和的边陲小镇,早已被汪家势力层层包围,布下天罗地网。
对方蛰伏暗处,蓄势待发,就等着今夜合围,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