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晚风裹挟着细碎冰碴,在空旷的雪原上肆意呼啸,刮过冰封的湖面,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荒野深处藏着的异响。
一行人终于抵达冰湖营地。
平整坚硬的冰湖岸边,转瞬立起连片错落的防寒帐篷。
各色专业极地帐篷错落排布,牢牢扎根在冻雪之上,防风防雨的厚实篷布抵挡住刺骨寒风。
零星透出暖黄的灯火,在漆黑清冷的雪原夜色里,撑起一方唯一的温热天地,驱散了山野的荒芜死寂。
白日里无尽奔波的疲惫,伴着入夜骤降的温度彻底席卷而来。
雪山的夜晚的冷,是穿透厚重防寒衣物、侵入骨髓的刺骨寒意。
每一寸空气都带着冰刃般的凉意,呼吸之间,口鼻间瞬间凝结出层层白雾。
王胖子裹紧身上厚重的登山服,缩着脖子、弓着身子,顶着呼啸寒风一头扎进最大的议事帐篷里。
帐篷内早已燃起旺盛的篝火,跳动的橘红火舌驱散了刺骨严寒,暖融融的热气瞬间包裹全身,与外面冰天雪地的凛冽判若两个世界。
他一进门就搓着冻得僵硬的双手,大口哈着白气,一脸夸张的哀嚎吐槽,语气里满是被冻懵的委屈:
“妈耶,这鬼地方也太冷了!胖爷我刚才出去一趟,体内的水刚排出去,落地直接就冻成小冰柱了,这辈子没遭过这罪!”
话音落下,帐篷里短暂安静一瞬。
吳邪正蹲在篝火旁整理手里的防寒手套、清理随身装备,闻言连忙出声轻喝了他一句:
“胖子。”
他语气带着明显的制止,眉眼间满是无奈,悄悄用眼神示意胖子看看周围。
帐篷里并不只有他们兄弟二人,解知薇还以张海杏的身份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休整。
好好的姑娘家在侧,胖子口无遮拦,实在太过随意粗粝。
谁知胖子丝毫没领会他的暗示,反倒大大咧咧抬眼,扫了一眼篝火对面静坐的张海杏,眼珠子机灵一转,干脆顺势打趣起身侧的吳邪。
“这有啥不能说的?都是大活人,谁还没个人有三急了?咋的,天真,你一会儿不去外头解决?”
他说着,故意抬了抬下巴,挤眉弄眼地怼回去,还不忘一本正经地说教:
“我说你这思想可太保守了,要不得!活人憋久了可是要伤身的,严重了还肾虚!”
话音未落,他抬手用胳膊肘轻轻怼了一下吳邪的胳膊,嬉皮笑脸的调侃他。
吳邪被他怼得满脸尴尬,瞬间没好气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