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虫群如同奔腾的黑色潮水,从漆黑的门洞之中汹涌涌出,铺天盖地、遮蔽了整个门洞。
场面阴森骇人,诡异至极,看得人不寒而栗。
…………
修道场内,惊险逃亡、险象环生。
而修道场外的山巅之上,却是另一番极致静谧的景象,与场内的慌乱喧嚣形成极致反差。
凛冽的山风卷着漫天碎雪,悠悠飘落,苍茫山野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素白。
悬崖边,一尊披着蓝色外套的石像静静伫立在那里,历经风霜雨雪的侵蚀,轮廓古朴厚重,孤寂而立。
而今日,这尊孤寂多年的石像不再孤身一人。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静静依偎在石像身侧,与冰冷石像相依相靠,静立在漫天风雪之中。
鹅毛般的白雪轻轻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肩头,也覆上冰冷的石像顶端,落得均匀斑驳。
风雪温柔缱绻,无声无息间,竟衬出一种岁月静好、白首不相离的绵长意境。
形成一幅天地间最浪漫的画卷。
这一刻,时光放缓,世间喧嚣和暗处的危机,似乎都与这方山巅彻底隔绝。
一道低沉温柔的男声骤然在风雪中响起,带着几分缱绻试探:“你在干什么?”
解知薇没有回头,眼眸凝望着远方茫茫的雪山云海,声线清浅柔和,带着一丝独有的温柔。
她说:“嘘,别说话,我在陪着我家小官看风景。”
“它只是一块没有神智、没有温度的石头而已。”来人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与不甘。
“他不是。”
他不是石头,是活生生的人。
解知薇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而坚定,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执念。
她始终没有移开望向远方的视线,也没有管身后的人。
莱因哈特缓步走到她身侧,身姿挺拔矜贵。
突然他微微屈膝,单膝跪在漫天风雪之中,姿态虔诚又卑微,如同一位甘愿俯首、等候公主垂怜的落寞骑士。
他缓缓抬手,小心翼翼执起她纤细微凉的指尖,低头,轻柔的吻轻轻落在她光洁的手背上。
吻痕轻浅,动作极致克制,却藏着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汹涌。
这一吻,也让他的心颤抖得不成样子。
也是他隐忍许久、期盼许久的心愿。
曾经无数次,他只能如同一个无能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她辗转周旋在各色人身边。
为旁人牵挂、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