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屁股刚挨上椅子，脸色就垮得彻底，嘴里不服不忿地咕哝：“行行行，文明人，你们最文明，拿枪逼人坐回来谈生意，真是斯文至极。”
没人接他的话。
莱因哈特不知何时坐到了张海客的旁边，冯看得欲言又止，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站起来？
此时正十指交叉抵在桌前，银白的发丝垂在眼睑两侧，遮住了大半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片冷淡的瞳色。他目光越过争执的众人，精准落向角落吃饭的解知薇。
那视线很轻，却极具侵占性，像是无声的打量，又像是藏着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解知薇抬眼，不闪不避地迎上去。
她嘴里还含着一口温热的米饭，眉眼松弛，半点没有身处对峙棋局的紧张，反倒懒懒挑了下眉，无声问他：看我做什么？
莱因哈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耳尖缓缓的红了。
下一秒，他便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吳邪和王胖子。淡淡开口，声音偏低，带着外国人说中文特有的一点冷质感：“价格可以谈。”
这话一出，桌上所有人神色都变了变。
冯微微侧目，明显没想到自家老板会松口，先前压得死死的底价，骤然松动，打乱了所有预设的谈判节奏。
对面的吳邪也抬了眼，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敛成平静。
“怎么谈？”他从容发问。
“五百万，和张家同等价码。”莱因哈特语气平静，仿佛刚刚悬殊的差价从未存在过，“一手钥匙，一手转账。钱到账，你们随时可以走，绝不阻拦。”
王胖子瞬间眼睛一亮，差点当场拍桌叫好，硬生生忍住，侧头飞快给吳邪递了个眼神：可以啊！直接翻倍！血赚！
吳邪面色未变，心里却清明得很。
天下没有突然好心的资本家，尤其是莱因哈特这种城府极深的外国资本家。
突然加价，看似是妥协，其实是在施压。
是用最诱人的价格，堵死他们所有推脱的借口，逼他们必须给出一个答复——卖，或者不卖。
卖，线索断在自己手里，再也查不到关于张启灵的半点过往。
不卖，就是摆明了故意不合作，彻底撕破脸，眼下这群荷枪实弹的人，绝不会再跟他们讲半分“文明交涉”。
气氛瞬间逼仄到极致。
张海客始终端坐在那里，冷眼旁观全程，像是局外看客，丝毫不在意洋人抬价争抢钥匙。
他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