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张海杏这副马甲的解知薇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第二天,直到窗外日头爬至中天,斜斜晒透旅馆老旧的木窗框时,她才慢悠悠揉着酸涩的眼窝醒转过来。
长发柔顺的散落在肩头,身上还裹着一件厚实的冲锋衣,她半眯着眼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还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整个人看上去像被滋养过的鲜花一般。
当然是带刺的玫瑰。
踩着拖沓的步子,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悠悠的往下走,本意是想去厨房找点热乎吃食垫肚子,可刚踏出几级台阶,楼下原本闹得沸反盈天的大厅骤然死寂下来。
嗯,怎么安静了?
她抬眼看向楼下的人。
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所有扎堆议事、争执不休的人齐刷刷顿住动作,齐刷刷仰起头,数十道目光精准地落在楼梯上身形慵懒的她身上。
实打实的万众瞩目,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仿佛静止了一瞬。
最先打破这份凝滞的是大大咧咧的王胖子。
他大剌剌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着桌沿,熟络地扬手招呼:“哟,海杏妹子醒了,这一觉睡得够沉的,再晚点都该吃晚饭了。”
解知薇淡淡抬眸朝王胖子颔首示意,算不上热络,却也不像她的外表那般的冷硬疏离。
视线轻飘飘掠过王胖子,落在吳邪脸上时刻意多流连了一圈,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讶异尽收眼底,才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王胖子反倒受宠若惊地挠了挠后脑勺,转头对着吳邪小声嘀咕:“嘿,胖爷原以为张海杏是那种生人勿近、浑身带刺的冷性子,没想到这小丫头待人还挺和善,倒是胖爷我先前想岔了。”
“......”
哪来的自信?
吳邪淡淡的瞥了一眼王胖子,这死胖子是真不怕被打啊!
喊张海杏小丫头?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怕是比他家薇薇年龄都大。
想起失踪许久的解知薇,吳邪眼底添了几分黯然,他眨了眨眼,很快收敛了自己眼中的情绪。
另一侧的莱因哈特倚着昨天张海杏站过的立柱站着,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淡金色的瞳孔紧紧锁着台阶上缓缓下落的身影。
眼底情绪翻涌交错,有算计、有势在必得的觊觎,还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几番明暗更迭后。
结果在她如同看陌生的目光下,终究是死死咬紧后槽牙,硬生生将灼热的视线收回。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枪套,压下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