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把择储的权柄,轻轻递到了她的手里。
解知薇闻言眉梢轻轻一挑,神色依旧松弛,不骄不躁,一句反问,通透又清醒:
“祖母这话问得有趣。”
“我喜欢哪个堂兄弟,可大伯不喜欢、圣心不允,又有什么用呢?”
储位定夺,从来不在旁人喜好,只在帝王天心。
皇帝想让谁当太子,那谁就是太子。
太后却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带着全然的偏爱:
“不妨事。”
“你是我大雍百年难遇的镇国祥瑞,命格贵重,镇国安邦。你看中的人,便是天意认可,便是最好的结果。”
这话分量重得骇人。
等于明示——瑞王之意,可定储君乾坤。
换做旁人,早已惶恐叩首、不敢承接。
可解知薇只是轻轻一笑,依旧清醒自持,不接这份滔天殊荣:
“祖母高看我了。”
“您对我放心,我对自己可放心不了。”
她顺势轻轻推拒,分寸完美:“这等国本大事,我不敢妄言,您还是和大伯圣上去商量吧,我不好插嘴。”
太后看着她进退有度、清醒自持的模样,心底越发疼爱,缓缓颔首,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不着急。”
殿内安静片刻,暖阳静静铺落。
太后眼底的慈爱慢慢淡去,染上一层沉沉的、无人读懂的阴霾,语气幽幽响起,带着几分暮年沧桑与深藏的惊惧:
“我前几日昏沉入梦,做了个不大好的噩梦。”
“梦里乱象丛生、骨肉离心,我看着日后坐上那至尊之位的人,心性凉薄、杀伐过重。”
“我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求日后新帝登基,皇室安稳、兄弟和睦,莫要骨肉相残、宗亲蒙难。”
她说得轻浅,可眼底藏着无尽的后怕与悲悯。
无人知晓,她梦里所见的根本不是笼统的朝局大乱。
她清清楚楚梦见了多年之后的结局。
新帝登基,雷霆清算旧朝、肃清宗室。
她最疼爱的小儿子,一生淡泊、不争不抢、只求安稳度日的永荣王陆景渊,无错无罪,却被新帝忌惮忌惮藩王权重、忌惮其底蕴太深。
最终落得个圈禁府中、郁郁而亡的结局。
她的永荣,一生谨慎孝心,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场余生凄凉。
更让她心底刺骨发凉的是——
那个在她梦里登上大位、狠心清算宗亲、圈禁残害亲叔的人。
正是如今看似温文仁厚的四皇子。
好一个容妃,好一个四皇子。
也正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