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换茶。”
汪臧海当即扬声唤来店小二,吩咐将屋内茶具尽数撤下,重新换上一套崭新茶盏。
动作刻意,明摆着想要抹去方才解云帆留下的所有气息。
店小二麻利收拾妥当躬身退出门外,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没办法,这位刚刚上楼的时候,说自己是小王爷的内人,没想到还真的,这不他一来解公子都被赶出门了。
一无所知的解知薇:.....奇怪这小二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
雅间之内只剩二人。
汪臧海径直挪到解知薇身侧落座,一言不发,俊容覆着一层冷意,下颌紧绷,活像一只被抢走食饵、满心委屈又不肯直白诉苦的傲娇狸猫,静静杵在一旁,默默等着她主动开口哄。
解知薇侧头瞥了他一眼,抬手提起茶壶,稳稳给他斟满一杯热茶。
“你不是搬去平津侯府做门客了,怎么有空出来?”
汪臧海双臂环胸,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刺:“你也说我是去做门客的,我又不曾卖身侯府,难道还不能出来走动?”
解知薇端着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话听着别扭,细细琢磨却挑不出错处。她放下茶盏,眼底勾起一抹促狭的坏笑。
“门客寄人篱下,和卖身又有多大区别。”
在皇权至上的大雍,无官无爵的寒门子弟依附权贵,荣辱皆系于人,这话并不算夸大。
汪臧海一时语塞,想要辩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他闷声端起茶杯猛灌一大口,滚烫茶水灼得他唇角泛起一片绯红,他硬生生咬紧牙关,强忍着灼热咽了下去,半点不肯流露痛楚。
解知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暗自惊叹,真是狠人啊!
瞧这眼尾红的,像是被人欺负狠了一样。
真的很像是那啥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解知薇怔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你吃过饭了没?”
“不曾。”
“那正好,陪我一同用些膳食。”
汪臧海斜睨她一眼,嘴硬道:“你说让我陪,我便陪?难不成我是什么价钱低廉、随叫随到的人?”
解知薇一时失语。
她暗自腹诽,怎么几日不见,小海哥说的话变幼稚了,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几百年后的老妖怪重生的。
“行,本王出钱宴请你。”
她说着,将解云帆方才送来的一千两银票轻轻推到